鹿宴

晚上, 新家的灶房里气腾腾。

孟站在灶台前，锅铲翻飞。傅胜年闻着小炒鹿的香气，从灶膛里一燃得最旺的柴火。

鹿是今天的主角, 姚氏在一旁将孟腌好的鹿用竹钎串起来，架在炭火炉上慢慢烤。当然, 还有一大碗未腌制的鹿片是由林氏来烤，纯粹是因为孟想吃原原味那一。

不到片刻, 鹿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, 滴来的油溅起小小的火苗，混杂的香气从灶房里飘去，溢满了整个院。

大宝和二丫蹲在灶房门，手里各攥着一竹钎, 也不怕戳着自个儿, 两双汪汪的大珠瞅着正在烤的鹿。

“阿娘, 好了没有？”大宝溜了一。

“快了。”姚氏往上刷了层薄薄的油。

“你说快了说了三遍啦。”二丫瘪着嘴。

“这次是真的快了。”林氏把片从炭火上取来, 放在盘里。

两小只的睛都直了, 姚家四个表兄弟也玩够了凑过来。

姚睿咽了唾沫：“表妹，这鹿闻着可真香呐。”

“香就多吃。”孟把盘递给他, “端到堂屋去。”

鹿宴摆在堂屋里, 两张旧方桌拼在一起, 桌上放置三个炭火小炉。一炉架着铁丝网。一炉搁着个之前从府城特意带回来的大铜锅, 鹿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白汽, 汤面上浮着野山菌和枸杞，专门用来涮鹿片吃。另一炉砂锅里装着满满一锅红烧鹿。

除了鹿，孟还搞了两只烤鸭，片得薄厚均匀，码在盘里, 旁边放着后世吃烤鸭的一应标料。两小只坐在桌那，一人手里卷了个鸭饼，啃得腮帮鼓鼓的。二丫嚼完最后一，把筷往桌上一搁，叹了气。

“大，有了烤鹿，我觉得烤鸭卷饼都不那么香了。”

大宝在旁边猛，嘴里还着半鸭饼，糊不清地附和：“对，鹿最好吃。烤鸭第二，卤第三。”

“你昨天还说卤第一呢。”二丫毫不留地拆台。
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，小人家的味也跟大人一样，是会变的。”大宝把鸭饼咽去，义正词严，又伸手去铁丝网上抓烤鹿，被得嘶了一声，缩回手了指尖，换了筷去夹。

姚氏从灶房端了一盘卤拼盘来，卤切成薄片，酱油亮。她把盘搁在桌上，顺手拍了一大宝又伸向烤鹿片的爪：“用筷，不许上手。”

大宝缩回手，委屈地拿起筷，趁姚氏转又飞快拈了一片嘴里。

孟从烤炉那边端过来一个椭圆形的面，外烤得金黄酥脆，表面划了几刀，里面暗红的鹿馅。这是鹿惠灵顿，法繁琐得要命，鹿要先煎后烤，外裹一层菌菇泥，再裹一层火，最后用酥包起来烤。

火和菌菇全是孟空间里的存货，大家光顾着吃，完全想不起来问孟这稀罕东西是从哪儿来的。关键是整个大昭国一定找不第二个会这东西的人，也就是让大家吃个新奇罢了。

孟把鹿惠灵顿放在桌正中央，二舅的睛立刻黏上来。

“，这是啥？”二舅的筷已经在空中悬了老半天。

“鹿惠灵顿，这是外法，用酥包着鹿烤的，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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