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这些东西在今日的场合，瞧上去既不逾矩，又足够面。

“瞎琢磨就能琢磨这个来？”崔氏抿了一茶，“我吃了上百的席面，从没见过这样的法。”

院外，村民们见到县令大人和夫人都来了，哪有不掉珠的。这可是他们平生见过最大的官了，又惊又怕，不敢凑前搭话，只敢背后小声蛐蛐。

“爹？娘怎么也来了！”邱侗嘴里的还没咽去，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
邱县令今日特意换了半新不旧的藏青绸袍，腰系玄革带，脚踩半旧布靴，通上看起来就是个寻常乡绅。夫人崔氏，穿倒是和往常没啥不同，金钗首饰一样没少。

厅堂里，邱县令主动朝傅胜年拱手施礼，姿态恭谨却不卑微，语调刻意放缓：“傅公，邱某今日登门，是来向尊夫人谢的。那批粮解了全县农的燃眉之急，本官为一县父母官，若不亲自走这一趟，于于理都说不过去。区区几样文房用，不成敬意，权当贺乔迁之喜。”

孟摇失笑，都转过年来了，这哥俩还是一个德，她代了几句，起将吵吵声抛在脑后，又锣密鼓地跑去烤鸭了。

邱县令和夫人的车是巳正到的，这个时间不早不晚。

傅胜年睨了放在地上的箱，微微颔首，比了个请坐的手势。邱县令落座后双手接过二舅递来的茶碗，指尖微微收，放时意识将碗盖调整了位置，全程嘴角挂着恰到好的微笑，既不过分络显得谄媚，也不显得怠慢，让人觉得他不识好歹。

王二的婆婆蔡老婆听了她话里的意思，白她一，“你没听那个胖书生叫县令爹呀？”

邱县令和崔氏的面上肌同时了，随即恢复如常，只当没看见。邱县令跟着二舅姚志孝径直朝厅堂走去，而崔氏，孟则给给姚氏来招待，也有锻炼亲娘之意。

“……”

妇人们的碎嘴模式开启没多久，便恰逢桂婶从灶房里端着一摞空碗来

他带着夫人迈着四方步往院里走，刚拐过影，就瞅见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正举着一只鸭往嘴里，嘴角油光锃亮，腮帮鼓得像只大仓鼠。

“这人眉间的气度，那三个书生压比不了。”

林氏给她倒了杯茶：“夫人喜就多用些，桌上没外人，甭客气。”

“你别说，瞧瞧傅郎君那模样，俊得方圆百里挑不第二个，往那儿一站，那气势比县令大人还足。原先病恹恹坐椅时不显，现在好了走路带风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韩智羽端起茶盏，假装不认识这二人。

崔氏又夹了一片烤鸭，蘸了甜面酱送嘴里，嚼着嚼着放筷，端起茶碗却没有喝，只是端在手里，目光里满是惊叹：“这烤鸭从前可有过？”

碍于主家的份，崔氏也不敢张扬，只带了个婆。邱县令后的两个随从和车夫抬着一只朱漆木箱，箱里装着一整文房四宝、端砚一方、徽墨两锭、湖笔四、宣纸两刀，另有两坛陈年雕，用红绸封了。

后厨的事全权给大舅姚志忠和桂婶后，姚氏拉上大嫂林氏陪着县令夫人崔氏，在后院单独摆了一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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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惜这样貌也不能当饭吃，都说是靠丫养着的。”

“没有。”姚氏答得脆，“是我闺女瞎琢磨的。”总不好跟外人说是京城侯府学来的吧。

好在邱县令来之前终于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那就是谢孟解决蓉县粮之事。

崔氏是个圆脸和气的中年妇人，说话轻声细语。她尝了一块脆五蘸椒盐，睛都亮了：“这怎么的？闻所未闻，光是这脆的功夫，府城那些大酒楼都得来偷师。”

“哎，可惜了，想想娘这模样，说天仙凡也不为过，若是留在京城怕是皇亲国戚也嫁得。”

“但也架不住人家富贵呀，你瞧孟这相公除了样貌俊，还有啥。”

林寡妇激动地一拍大，“哦，对了，若没有落冲喜那一遭，孟这姑娘，连县令公也嫁得。”

村家的大儿媳有些不服气，心里酸的不行，但又不好直接表，“如今姚氏这一家都能和县令这样的大人攀上了？”

“你也不嫌县令公这样貌磕碜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