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糖人、玩和一堆笔墨纸砚和新书，再加上晓得明天又要过年了，兴的不得了，一路上叽叽喳喳，小嘴叭叭的就没消停过。

“大，明天是不是可以吃好多好吃的？”二丫仰着小脸问。

“嗯。”孟，伸手了她嘴角的糖渣，“你和哥哥吃的都会有。”

大宝睛一亮，转对二丫小声咬耳朵：“那咱们今晚不吃饭，留着肚。”

二丫郑重，又捂着嘴咯咯笑起来。

其实两小只每天除了吃喝玩乐，就是最惦记着过年。以前阿爹在的时候，明明刚过完年，兄妹俩就会迫不及待开始数距离一回过年到底还剩多少天，只是没想到这回两次年之间，竟然没隔着一双手的数。

等驴车拐大石榴村，远远就听见小院里闹哄哄的。

孟车，推开院门，便愣住了。

只见院里挤满了人，桂婶带着五六个村里的妇人，正蹲在墙择菜，面前堆着几大筐绿油油的青菜。王二在灶房里帮忙烧火，还有几个叔伯在帮忙搬桌椅，把自家多余的条凳和方桌都扛了过来，在院外摆了一溜。

孟刚想喊娘，一抬却看见了更闹的——大石榴树上挂满了表兄弟。

姚睿蹲在最的那枝丫上，手里攥着一把生，剥一颗往嘴里丢一颗，生壳飘飘悠悠落来，撒了一地。姚泽坐在中间的分叉，两条晃来晃去，怀里抱着一包桂糕，吃得满嘴碎屑。姚启挂在较矮的一树枝上，像只树懒，胳膊都耷拉着。最小的姚发觉得不得劲儿，从树上来，趴在树旁边的草垛上，手里攥着狗尾草，正在逗蚂蚁。

他们四个显然又是跑着来大石榴村的，天可怜见的，这次依然没人回去接他们，上的泥可鉴，从鞋面一直糊到了。

姚氏端着刚锅的炸货从灶房来，顺着孟的目光瞅了一，一脸习以为常，“你二舅说车上坐不让他们在家等，他们几个等不及，又嫌驴车太慢，就撵着驴车跑了一路。到了也不肯屋待着，说树上凉快。”

凉快？大冬天蹲在树上喝西北风，这叫凉快？

孟看着这四个表兄弟，嘴角了。

姚发一转瞅见孟，里瞬间盛满亮光，扔了狗尾草就跑过来，“表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其他三个听见动静，纷纷从树上往。姚睿到一半，被树枝勾住了，挂在那儿不来，急得直喊：“二姑快来解救我”。

林氏后一步赶到，手里拎着给孟捎的猪。她前脚迈院门，后脚就望见石榴树上那三个再熟不过的影，脸上的表可见变得杀气腾腾。

她一气，把猪往地上一搁，挽起两只袖朝石榴树迈了两步，势要赏他们一顿竹笋炒。

树上三人齐齐打了个寒噤，加快速度。

姚睿见自家娘脸铁青，只好自己挣扎着来。不料大连着那块，嗤啦一声撕开一，他终于落了地，拍了拍上的碎屑，跟没事人似的走过来，笑嘻嘻地找补：“娘和表妹回来啦。”

姚发抱着孟的胳膊不放，“表，我可想你了。过年你不在，连年夜饭都没滋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