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，第五问。

“回望来路，初心可在？”

这一关，几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。

“在！”

之所以说近乎，是因为，有些人的回答不一样。

董西天眸复杂：已改。

封雾神毒：依然。

佘凌霄两茫然：已无心。

接来就直接冲到了星空五步巅峰，往前一步，就是位神。

到了这里，已经有不少人松了气。

“通天，第六问：时至今日，憾也悔也？”

四个字，突然帘的时候，不是谁，都是觉自己神识突然间震恍惚了一。

这四个字，骤然罩帘，充满心灵。

一意境，陡然散发。

任何一个人，都无法阻挡，瞬间将所有人，都带了各自的憾悔意境之中。

无法抵抗。

瞬间呆若木。

方彻怔怔的站着，他看到了无数的人，舅舅的期盼，母亲的倚门而望，左光烈等兄弟神的绝望，神老的灵位，唐正的嘶吼，印神的尸，木林远的颅，孙无天的坟……秘境中，前一刻还在和自己说笑，一刻就牺牲的风家弟……还有无数无数的同袍，走着走着，他们就不见了……

“可有遗憾？可有后悔？”

那是一至极的酸涩难受。

一路走来，从武徒走到现在，风霜困顿，步步生死。

他觉脑中如同炸裂。

绪激昂奔腾，良久良久，只能随着这意境疯狂咆哮，来回冲刷。所有的痛苦，都似乎放大了千万倍。

“有憾！”

方彻终于恢复神智，但神还在激不休，提起笔写完自己的四字回答：“……无悔！”

这一刻，他甚至觉自己心中空落落的。

但终究还是落笔。

一个个人影，随着落笔，在石上栩栩如生的闪过。

一直到最后，白惊，孙无天的形象赫然现。

定格。

然后消失。

方彻怅然若失，只觉自己兀自在一场大梦中，但却不愿意醒来。

就在他恍惚的时候，石悄然移开，一紫雾气，奔涌而。

通，开了。

另一边。

东方三三枯坐在地。

这一个问题，问的让他的整个人都枯槁了不少，似乎浑的气神，随着这个问题，都被走。

一阵阵的目眩。

一万多年来，无数的兄弟属同袍，被自己亲手送了死路。

遗憾？后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