磁带放到结尾，录音机的播放钮自动弹回，录音室里恢复安静。

听，也只能从各爆底噪空白里听鼓声和叫好声。

“你们懂什么，这不是还能录音么，我修一修就能大几千地卖！”袁茂生似乎是不兴了，“你们懂个啊，这东西都是卖给大老板的。”

“只能把爆和底噪去掉，会清晰一。”瞿螟看着已经录件完数字化的声轨，“但是无中生有把那些已经损失掉的声音找回来，基本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是袁茂生的声音。”童如酒能认他的语气。

对话的那个男的似乎嘀咕了一句什么，不过没听清。

这是这一个晚上来，唯一一件她能完全确定的事。

“嗯。”许澈蹙眉听着这基本已经听不原样的声音，问瞿螟，“这声音后续修复的话，能修复到什么程度？”

过了半分钟，袁茂生的声音突然扬了起来：“哎哎哎，别碰啊，这录音机贵着呢，你们可赔不起。”

这世上真的没有恶有恶报吗？

作者有话说：

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屏息凝神。

“这只是推测。”许澈有些想烟，但是看了工作室的通风系统，忍住了，“袁茂生死于多致命伤，和之前两起案的作案手法完全不同。”

声音又散开了，滋啦滋啦的只能听到模糊的人声，又过了一会，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工作室里午夜十二的钟声敲响，录音机在毫无意义地播放了十几分钟杂音后，突然现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音。

“像是舞狮会，旧货市场年会那天早上。”何琼压低声音和许澈，“录制时间也对得上。”

袁茂生并不知自己随的，会给自己带来杀机。

“哪个大老板会买这东西，又不是傻的。”音小一的男人也在笑，听起来憨憨的。

四十五分钟的磁带，能保留来的只有二十几分钟，而能大概听是什么的，大概也就两三分钟。

“尽忽悠人。”有男人模糊地笑着，听起来又是一个新的声音，“这东西都破成这样了，值几个钱啊。”

三分钟的清晰过去，声音又散了开来，滋啦啦的带着刺，不过能大概分辨来袁茂生还在说话。

“凶手是因为袁茂生讲的这句话才偷的录音机。”瞿螟把已经数字化的声音拉来，“他说这录音机录的东西查不到来源，才让凶手有了偷这录音机的念。”

“那当然了。”袁茂生的语气和忽悠瞿螟买磁带时差不多，带着傲气，“真懂行的都买这磁带录音，现在数字化的东西，都没什么意思，真要查，能把你什么声纹都查来，就这机械的东西，录来的声音都查不来源，有钱人搞这个。”

“东西搬好了就去一起吃饭，今天是吉日，吃了这顿明年都发财。”袁茂生那天的心似乎很好，笑呵呵的。

这盘磁带确实比瞿螟的那盘有价值得多，类似这样对话还有两段，前面两段都是袁茂生和那三个带音的男人的对话，袁茂生嘘店里的东西，那三个男人好奇又不信的，后面一段是旧货市场的理员来叫袁茂生去吃中饭，袁茂生说今天是好日，给那三个男人一个人发了个五十块钱的红包。

“但是碎。”童如酒没有拉大家的期待值，把磁带放了录音机。

一开始仍然是和之前那盒一样的杂音，连是人声还是乐声都听不来，几秒钟一个爆音，完全不连贯的杂音。

“……这是好东西啊，别给我磕着了。”这句特别清晰，基本没有底噪，像是混沌被撕开了一。

“发财发财。”那三个男人接过红包说的都是这话，笑呵呵的。

无

那些被撕碎了，浸泡在血里的磁带，真的不能帮袁茂生申冤吗。

再后来，就是关门的声音，背景音，一直到滋啦啦的再也听不清楚。

八个小时的成果，所有人表都很凝重。

“听另外一盒吧。”小王在旁边提醒大家，“那一盒损耗小很多。”

童如酒有些焦躁，拼了八个小时，她睛了脖和腰也快断了，如果这盘和瞿螟那盘一样，基本没有证据价值，那离抓到凶手是不是就更远了。

“老板，这东西放哪里啊？”有重音的普通话，底噪声很大，但是能听清。

“专门研究声音的那帮人啊。”袁茂生拍桌，“电影的你知吧！……”

后面这一段就像是凶手在破坏磁带时被鬼使神差遗漏掉的录音，几乎没有被破坏，只有老旧录音机特有的沙沙的声音和背景里舞龙的锣鼓喧天。

“这东西还是我年轻时候用的，这也有人买吗？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，糊糊的，听起来比之前那个男的音小，但应该也不是宜本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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