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用杯去浇熄燎原的烈火。

谢昭的神魂如同摔碎的琉璃，正在不可逆转地消散。

那，更像是一个正在漏气的，再多的灵力，也只是加速其崩解。

大的、前所未有的茫然与空，如同最的寒，瞬间席卷了沈砚的全，冻僵了他的血，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和思维。

他徒劳地抱着逐渐失去温度的，看着怀中人脸上那血迅速褪尽，只剩一片死寂的青白。

谢昭还有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。

他费力地掀了掀，目光涣散，找不到焦距，却还是努力对着沈砚的方向，扯了一个极其微弱、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。

“……抱歉，”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气若游丝，“承影……你……留着用吧。”

他顿了顿，每一次呼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，无比艰难。

“……我们的……易……你……要记得啊……”

“我以后……没办法……盯着你了……只能……希望……你不会……忘了吧……”

最后一个音节，消散在带着焦糊味的空气里。

那双曾映照过山河日月、也曾盛满不羁笑意的睛，缓缓地、彻底地，阖上了。最后一微弱的神魂波动，如同涟漪散尽，归于永恒的沉寂。

沈砚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怀中的重量似乎变得无限沉重，又似乎轻得像一片羽，随时会随风化去。

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很久，很久，直到关墙上的幸存者开始发劫后余生的呜咽或嚎哭，直到有人试探着上前，想要接过他们英雄的遗骸。

他猛地收手臂，将谢昭冰凉的更地搂住，仿佛要嵌自己的骨血里。

可那太过脆弱，只是一个拥抱，就让他如沙般开始崩散。

气的侵蚀连让他剩一丝念想都不可以……

他缓缓抬起，脸上没有任何表，没有泪，甚至连惯常的苍白都褪去，只剩一片玉石般的冰冷与空。

底，那潭古井彻底涸，只剩无边无际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
“。”

他只说了一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，却带着一无形的、凛冽的杀意，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人，都不由自主地僵住，后退。

他拼命的想要拢起侧的还属于谢昭的痕迹，可偏偏它们在他的前一寸寸暗淡，消失殆尽。

只剩那一被血染透的不辨颜衣服留在了沈砚的怀里。

“阿……昭……”

说不话来，世界骤然暗淡，所有的理智崩塌，只有一条细细的名为仇恨的线，还牵动着他的，他还不可以倒。

他还有仇要报，他还有使命，谢昭希望他活着，他要……活去……

善于用毒的君逃裂隙后还未来得及修养，就被一个疯追杀，那人背着谢昭的本命剑，那些弱小的主看见他便四散奔逃，他也不不顾，只铁了心的追着他而去。

他善于用毒，却不善于作战，他更习惯居于幕后，若非那日谢昭直冲主帐，世人甚至连他什么样都不曾见过。

本来被谢昭所伤的地方还没好，实力不足三成，族弱，他还要小心的躲避着同类的者，最后被堵在了族边界。

被那人斩于剑。

沈砚看着那尸神冰冷，带走了他的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