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颜节竹等人上了车，后脚柳氏的笑就淡了几分，但只顿了顿，脸上又扬起温婉笑意，牵着沈明珠的手往回走，柔声说，“如果没有意外，这两日朝家便该来聘了。”

沈明珠这才松了气，“朝颜的确生得好看，只是比起她边那个……”

柳氏温温柔柔提醒，“朝家的嫡女跟朝家的恩人，你选哪个你母亲选哪个”

自然是前者。

沈明珠垂眸说，“都听母亲跟父亲的。”

柳氏这才笑着又同他说起别的，比如朝家如今的权势，比如他若是嫁那得何等风光。

沈家大门关上，所有声音隔绝在那表里不一的府邸布局里。

而车上，车刚往前走，朝颜就忍不住跟颜节竹说，“爹你没见过元宝，真是太像了太像了。”

颜节竹疑惑，问岁荌，“可否详细说说”

元宝是被捡回来的这事在小县城的街上不是什么稀罕事，毕竟当时张氏还提着东西去永安堂领养过他呢。

至于怎么捡的，在哪儿捡的，别人就不知了。

“倒是条回京的路……”颜节竹眉拧的更了。

路上，颜节竹同岁荌朝颜说，“大概十一二年前吧，如今的沈尚书才来的京城，她因才能众，是从地方调上来，刚到礼时也只是个小官，熬了十年才坐到现在的尚书一位。”

“我印象里她夫郎柳氏一直随行，连来京城都是一路跟着，所以被人称赞说是结发妻夫似海，沈尚书可能碍于这个原因，多年来没纳过侍，免得传去对她名声不好。”

礼，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名声。

“后来大概八年前，沈大人坐稳了侍郎一职，便从老家接回两人的儿，说是在地方上生的，只不过孩从小跟着爹爹大，以至于不认亲爹，这才有当年的谣言。”

颜节竹疑惑，“元宝到底跟柳氏能有多像呢”

“毕竟沈明珠你们也见到了，他的相就已经跟柳氏很像了，跟他母亲沈尚书也极像，说不是两人亲生的估计很难服众。”

岁荌差不多理清了，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握，轻声：“极像，几乎一模一样，您见着就知了。”

朝颜跟着重重，“见过元宝的人都不会怀疑他是柳氏亲生的。”

朝颜觉得，“谣言说不定是真的，元宝可能才是柳氏的亲儿，那沈明珠就是假珍珠。”

她顺势说，“爹，我怎么能娶个假的呢，这亲事还是算了吧。”

朝颜满脸期待，颜节竹伸手推开她的脸，“联姻一事，得问过你娘才行，至于元宝……”

颜节竹问岁荌，“你的意思是”

颜节竹是何等聪慧，他刚才听岁荌的语气，像是想把人接过来。

岁荌，“不是真是假，他有知真相的权力。”

“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，还得好好查查才行，只是，”颜节竹顿了顿，“如果元宝被人抛弃真的有隐，确定此事要告诉他”

一个十三岁的少年，要是得知自己被人鸠占鹊巢多年，母父那般疼别人，得多难过。

且沈尚书沈主君要是不知儿是假的还好，如果明知沈明珠是假的但还是疼了这么多年，这对元宝来说太残忍了，他得多绝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