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之后，素素的肚一天比一天明显。

秋凤每晚都要把手覆在她小腹上，受那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，然后笑着说：“今天好像又大了一。”

素素本以为日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去。

直到有一天傍晚，她路过东厢房，听见秋虎一个人在屋里自言自语。

“诶，别人要是知，那孩有两个爹……城里人还不知要怎么议论。”

素素脚步一顿。

秋虎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，可房间里分明没有别人。素素站在门外，透过门往里看，只见秋虎坐在床沿上，目光呆滞。

“我人一个，又不识字，说话也不中听。要是那孩大了，嫌我丢人怎么办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凤儿是读书人，是官老爷。孩跟着他，将来能息。跟着我……有什么好？”

素素站在门外，听得心一阵阵发疼。

一女服侍两夫此终是见不得人的事，尤其是在大城镇里。要是别人知了，不说秋凤官途受影响，就连他们一家人都会被瞧不起的。

她没有推门去。

她转回了主屋，坐在床沿上沉默了很久，才去找了秋凤。

秋凤听完素素的转述，沉默了片刻，握住素素的手，低声说：“估计大哥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件事。他嘴上不说，其实心里一直担心。”

他轻轻把素素揽怀里，拍了拍她的背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素素，我想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给大哥一个名分。”

素素抬起看他。

秋凤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认真：“我们拜过堂，对外你就是我的妻。可大哥却没有。”

“我不想让大哥再胡思想。素素，你愿意吗？”

素素听了，用力了：“我愿意。”

…………

隔日，素素托丫鬟去镇上买了一块红布和一对红烛。

她没有告诉秋虎，只是把东西悄悄带回屋，藏在了箱底。秋凤则带回一件凤冠霞帔——不算贵重，却是素素的尺寸改过的，领绣着一双小小的鸳鸯。

三日后的傍晚，秋凤提前回了家。他没有去书房，而是直接拉着秋虎往主屋走。

秋虎正从县衙回来，官服都还没来得及换，就被秋凤推着了门：“凤儿，你什么？”

“来你就知了。”
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，秋虎愣住了。

主屋里着两盏红烛，素素穿着一红的嫁衣，站在屋中央。她没有凤冠，只在发间簪了一朵红，红烛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眉衬得格外柔。

她看着秋虎，睛弯了弯，声音有颤：“大哥。”

秋虎站在门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。

秋凤走到桌边，把一对红烛燃，烛火摇曳着映在墙上。然后他转过，看着秋虎，声音平静却认真：“大哥，今天补一个仪式。”

秋虎皱了皱眉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被秋凤抬手止住了。

“听我说完。”

秋凤走到桌案前，拿起两张红纸，上面各写着一行字。他把其中一张递给素素，另一张则放在自己手里，然后转过，面对着秋虎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大哥，你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太多。你供我读书，养我大，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。我心里一直清楚，可我们一直欠你一个名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今天，我和素素想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。”

秋虎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凤儿……你不必这样……”

“必须。”秋凤打断他，“你是我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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