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特意寻了借，费了不少周折才有机会见到平安。

听王四娘一说，平安才知因她的世，朝野上已闹轩然大波。

平安不禁懊恼了一，是他们大意了，她跟四哥，原先本没把这个事当回事。

“我没事的，你放心吧。”平安笑着跟王四娘，“不信你仔细数数，一发丝都没少。”

王四娘见她这样，倒是放了一颗提着的心，想了想说：“这事幕后之人其实猜也能猜到几分，无非是对后位早就势在必得的那几家，你抢了他们的皇后宝座，他们可不是要对你死手。”

平安无辜脸，她也没抢谁的东西啊，有人给她的。

她的世在老家村又不是什么秘密，但凡有心查她，说不定那些人早就查来了，却隐而不发，早也不说，偏偏等到婚期都定了，她大哥刚刚回京，赶在这个节骨上发难，大约是觉得立后既成事实，三书六礼婚期都定了，天皆知，皇家伤了颜面必定恼羞成怒，这是要一击必中务必摁死她，摁死张家，叫她再无翻之地呀。

“只是他们这般毒，诬你有异族血脉，这一盆脏泼来却是难办。”王四娘问，“你可知他们咬定你有异族血脉有什么凭据？”

“不知。”平安摇，对于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弃儿来说，想证明“有”不容易，想证明“没有”却太难了。而只要她不能证明“没有”，那这盆脏就给她泼了个结实。多么简单的谋。

王四娘：“太后和官家留中不发，也不知作何打算，若是你这皇后之位保不住了，你怎么打算？”

平安：“保不住就保不住呗，我又不是非得要当这个皇后。”

王四娘无奈嗔了她一，起码以她看来，闹这么大事，即便张家力保，张韧一力将平安摘了来，官家和太后应当不会伤她命，但平安再想坐上皇后之位是不可能了。

官家无嫔妃，中如今主少，御园平常少有人来，王四娘看着不远尽责守着的紫芝，低声：“我跟你说，若你这皇后当不成了，约莫两条路，要么太后和官家顾念，让你为妃，要么，让你家修行。你素来有主见，心里早打算。”

平安一听，：“那若是我不愿意当妃，是不是直接自请家就行了？”

“先不这个了，”平安说，“四娘，你先帮我给我爹娘递个话，就说我很好，叫他们不要担心。”

王四娘：“我今晚了值，便差人去你家里送信。”

正说着话，瞥见紫芝死死低着脸怪异，两人一回，便看到年轻的官家赫然立在不远，一红常服，直脚幞，后衬着三月间明媚的光，面无表地负手而立，汪桓则缩着脖低躬跟在后。

王四娘吓得慌忙躬行礼，汗都来了，也不知官家听了多少。

“王殿直。”赵暻平淡开。

“小臣在！”

赵暻顿了顿，忍了忍：“你且退，朕与张五娘有话要说。”

“是。”王四娘额角冒汗，发抖，赶躬退了。

等王四娘一走，赵暻看着一脸无辜的张五娘，挥手叫汪桓和紫芝也退，然后伸手就去拎她耳朵。

“张平安！”

平安缩着脖捂着耳朵笑嘻嘻躲开，一脸无辜：“四哥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赵暻：“从你说你也不是非得要当这个皇后。”

平安：“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平安辩，“我想当的，我肯定想当，我们婚期都定了，我那是怕你为难。”

赵暻咬牙切齿：“我在前边绞尽脑怎么把这事摆平，你在这里琢磨怎么跑路！”

“不是，四哥，我没那么想，真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