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别去了吧，”张有喜迟疑了一说，“你还要读书学的，这万一有什么牵扯……”

大门去灵堂肃穆，崔家大家大，孙孙跪满了灵堂，张有喜带着二郎上香祭拜过后，被知客引到一侧。

次日一早父两个换了素服，张有喜带着二郎径直来到崔府，崔府大门挂着白幡，门四个穿白孝的小厮守着，见张有喜父前来吊孝，四人齐齐施礼，请了他们去。

二郎得知后主动说：“爹，我陪你去吧。”

崔十一自己却看得开，应当说一直等到祖母葬后崔父一人的判决才来，崔家才被抄家，且并未牵连家中无辜之人，这已经是曹太后法外开恩了。

宋氏便让崔十一稍坐歇息，她去叫腊月给大郎写信。稍后张有喜匆匆赶了过来。

次日腊月十四，崔老夫人七刚过，崔十一一素衣、牵着他那匹红现在张记小铺门，只立在街上却没去，宋氏一看到，急忙奔了来。

等到老夫人殡时，城中便有不少受过老夫人恩惠的贫民、僧尼来设路祭，灵柩经武曲街，张有喜便也叫宋氏在铺门设了路祭，带着三个女儿给老夫人上了香。

郎和崔十一是好友，大郎若在家中，必然也要亲自去吊唁。”

张有喜看着前十四岁的“君”，：“行吧，那就去，反正咱们对得起自己良心。”

崔十一郎一重孝过来，躬行礼：“难得这个时候伯父还能来送送祖母，小侄激不尽。”

宋氏便问他行李衣可都准备好了，家中又是如何安顿的。

“你先来再说，”宋氏不容分说把他拉后院，说，“我这里又不是住宅，又不是前铺，你来又能如何，谁家还没有辈老人的，谁家里没办过丧事。”

崔十一激笑笑，看起来像是还不错。宋氏一边安顿他，一边叫七月快去西市叫她爹回来。

原以为这事就该落幕了，但老夫人葬之后仅仅四日，腊月十三，随着崔家各项罪名的查证落实，第二圣旨到沂州，崔父和崔家庶律判了绞，家产抄没充公。

张有喜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他，就拍拍他肩膀安：“老夫人这年纪了，如今也算善终，贤侄节哀。”

父两个吊孝过后便告辞了离开，刚大门，知州大人的官轿已停在了崔府门，张有喜便带着二郎闪避一旁，叉手见礼。郑知州瞧见他似乎稍意外，便颔首致意，然后大步去了。

郑知州与崔家并无，当时势关，郑知州为沂州的父母官却敢亲至崔家吊唁祖母，无非是得了曹太后的授意。

纵然战死沙场，也不枉人生快意！

“张伯母。”崔十一叉手行礼，面上带笑说，“小侄重孝在，就不去了，跑来这里已经是不该，只是还请张伯母勿怪，小侄打算动去往西北边关投军，兴许能遇到大郎呢，寻思过来说一声，张伯母若有什么家信件可让我带去。”

张有喜看着崔十一不胜唏嘘，门显赫的偌大崔家，沂州城中第一富贵的人家，就这么轰然倒塌了。

宋氏问他可吃过饭了，崔十一说吃过了，宋氏便只给他拿了杯羊茶来。

郑知州亲至崔府吊唁老夫人，大礼祭拜。知州大人的举动似乎隐着某意味，知州大人都敢去，当日崔府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吊孝的宾客。

“爹，”二郎打断他说，“君有所为有所不为，大哥不在家，本就该我陪你去。”

崔十一会去往边关投军宋氏并不意外，只是没想到他走得这样急，昨日抄家圣旨才刚来，官兵围了崔府。昨晚宋氏和张有喜还说起，想着等事稍稍落定，得想法去找崔十一，看看有什么他们能帮的，没想到他这就要走了。

他祖母跟曹太后一样都是武勋之家的贵女，兔死狐悲，也是祖母一生慈悲多行好事，曹太后有所念，已经给他祖母、给崔家留了最大的面，让祖

“崔公，”宋氏打量了他一说，“崔公可还好吗，快来说话。”

宋氏把心一横，说：“那就去，正不怕影歪，反正我们又不曾犯什么罪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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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伯母放心，都准备了。”崔十一笑，“我胞妹十三娘已被外祖家接走，我嫂带着侄儿也回娘家去了，如此我一个人了无牵挂，索也不想再留在此，不如去往边关，就算不为建功立业，好歹还能有作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