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敬，打你。”

平安无辜脸，乌溜溜的黑珠看着她爹不明白，七月也搞不明白。张有喜只得耐心给两个小孩解释了一，不可以对太有不敬之言——怎么能说太撒谎呢。

“可是……”平安有委屈地说，“爹，我真的见过红薯，我还吃过，甜甜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就想着吃。”张有喜无奈说，“人家朝廷去岁才刚从外寻来的，漂洋过海运来，你如何吃过？”

平安一听这话越发不乐意了，噘着嘴调：“平安没撒谎！”

“没撒谎没撒谎。”张有喜见不得小女儿这委屈的样，小孩不是小吗，兴许她吃过的是芋之类的，小孩年纪小搞不清楚罢了，才多大的人呀，她来之前才三岁，小孩不就这样吗。

张有喜忙哄：“我们平安不会撒谎，平安是好孩。不过平安，你吃过的那个红薯可能不一定跟太的那个红薯一样，兴许是两不一样的东西，就是名字像，比如旁人名字也能叫平安，他那个红薯咱们也没见过，不好分清罢了。”

平安想了想，好像是这个理？红薯好像也分好几的，不是都一样的，确实她自己只会吃，却分不清楚。于是平安这才作罢了，她爹不冤枉她撒谎就行。

张山如今对这些已经能淡定以对了，仙人给的，平安吃过，那不是就正好对上了吗，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
不过这话他不能说，确实也不能对太不敬。

虽说守孝吃素，日里新鲜蔬菜多，张家的饭桌上还是丰富了不少，晚饭了米汤和韭菜盒，还有姜菠菱菜和凉拌荠菜。那荠菜是白日里平安和二从麦田里挖来的，怎么也得尝尝，平安小心地尝了一荠菜，发现好像还不错吃，不喇嗓。

大人其实也觉得这荠菜变得好吃起来了。不是荠菜变了，以前家里凉拌荠菜只撒盐，盐都舍不得多放，确实喇嗓，现在有油有盐还加了炒香的豆碎凉拌，这么一碟荠菜也变得鲜可起来。

守孝本就清苦，不止荤素，许多东西是不吃的，张山和余氏崭衰重孝，比如糖和果，比如心哪怕是素的都不吃，像今日的韭菜盒他二人就不吃，儿媳们另给了面饼。所以余氏也默许儿媳们饭再多放些油盐，以前吃油用筷戳，家里现在吃一顿的油怕都够以前多少天吃的。

饭后“二郎小课堂”开课，平安忽然问二郎“荠菜”两个字怎么写。

二郎不会，他只学这一本《千字文》，刚学没多少，上边没学过荠菜啊。

“二哥，那你，那你叫先生教你写不就行了吗，”平安说，“你叫先生教你写，然后你回来再教我们。”

“对，二哥，你多教我们一些好认、好记的字，就比如荠菜，还比如白菘、大葱、豆、小麦、芝麻、驴、羊、小……”

七月一气数了一堆，她素来要，又喜新鲜事，认字背书就是个可以跟哥哥们要一的新鲜事了，只是她们认的字很多都不知什么意思，对不上东西，平时用不上。理解不了、用不上的字学了也容易忘，记不住啊。

七月觉得要是把她说的这些字写来，她一准认得准，记得快。

二郎：“……”

二郎为难，先生威严，两个妹妹这是以为先生跟他们的爹一样，有求必应，好使唤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