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极好，大哥大、二哥二都坐在两旁的车柽上，平安坐在中间铺着的麦草垫上，怎么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？

“不行，”平安说，“大哥，我也要坐你那边。”

坐车柽？这车柽就是板车两边来的两一拃宽的木档杆，坐在上一些，视野好，尤其大孩们这么坐有地方放，可是两木柽坐起来有风险的，七月还勉能坐，大郎都怕她掉去。大郎说：“你不能坐，这上不稳当，回你掉去。”

“不行，”平安持，“你们，你们都坐两边，就我一个人坐中间，我觉我像一盘菜。”

哥哥们：“……”

憋了一，哄然大笑。

他们越笑平安越委屈，抗议地自己跪坐起来，挪过去要坐在车柽上，大郎无奈，只好叫七月换过去挨着腊月坐，叫腊月看着七月，自己把平安捞过来坐在车柽上扶稳。

宋二在前边听见孩们哄笑，也不知怎么听了一耳朵，问：“什么菜？你们想吃什么菜，现在都想想，到家就叫外婆给你们。”

噗——

孩们便笑得越发畅了，平安也忍不住笑起来。平安坐在车柽上，两条小短还不太能够着车板，视野好多了，终于舒服了。

“坐好了，你要掉去可别怪我。”大郎嫌弃。

平安一不当回事，这威胁太没力度了，她就不信大哥能让她掉去。

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外婆家，便又开始了吃吃吃、喝喝喝、玩玩玩的幸福时光，大哥一到外婆家就如鱼得，跟着一大把表哥们疯个没完，一群小们带着七月和平安跑去大河边捉虾，七月还了鞋，回来被外婆一顿数落。

外婆说：“两个妹妹人家是文文雅雅的小娘，能跟你们这些野猴一样吗，都是你们把妹妹带坏了！”

宋氏听得嘴角直，旁人不知她还能不知吗，文文雅雅的小娘，这词儿跟她家那两个的沾边吗？

当晚他们住了一宿，果然第二天大舅舅就给平安送来了刷牙，大舅舅要守着茶寮挣钱，特意托了城的熟人捎来的。不光平安的，娘和哥哥们都有，四把大的，两把小的，竹把手，棕黑的刷。

除了是竹的，跟平安以前的小牙刷几乎没什么两样。

年前卖手小赚一笔，宋大格外大方，这刷牙不光给妹妹和外甥、外甥女们买了，还一起给自家的人都买了，一气买了二三十把，连外公外婆都给买了。不光买了刷牙，还买了牙粉，装在掌大的瓷小罐里，闻着有儿凉凉辣辣的味。

“亏了咱们净的小外甥女，咱们一家都讲究起来了。”宋大乐呵呵，“以后咱们都用这个刷牙，不牙疼，人家城里人都用。”

外公瞥了一不以为然，瞎折腾，穷讲究，他大半辈没用过这玩意儿也好好的……被外婆角一瞪，外公赶把嘴闭上了。

“你教孩儿好的。”外婆数落外公，“讲究一不好吗，净不好吗，咱们家孩都讲究起来多好，非得跟个脏兮兮野猴似的，你就觉得好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