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麦这回是丈夫钱兴文陪着一起来的，小夫妻抱着旺哥儿一家三，张稻依旧带着吕巧儿。钱兴文来了以后就去找张有喜说话。来的时候他娘都代过了，叫他一定多结结三舅兄，叫三舅兄带他生意、卖糖葫芦。

钱兴文说没有。

至于吴氏，她的女儿嫁，她主要负责招呼客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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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有喜：“那你知现在城里果品铺山红果多少钱一斤？”

“平安，你说你，你脑袋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。”七月听说不那个什么铅笔有失望，手指平安的脑门说，“”可惜我不知，我比你大，说不定我能来呢。”

钱兴文嚅嚅接不上来话，他娘没预料到整日乐呵呵的三舅兄会是这个态度，没教他呀。

钱兴文彻底蔫了。年轻人好歹要脸，不他娘教的那样，没脸没死缠着三舅兄叫三舅兄给他几筐山红果，最好连糖都白给了他。

平安：“哼，娘说你小时候更胡说八，你小时候可傻了。”

张有喜：“你家里有山红果？”

妯娌两个裁好了布料，便拿几双给二婶李氏制。李氏也是个实在人，听两个侄媳说叫她帮忙手，甚至都没多问一句就答应了，只帮忙活。大房一年到不知帮他们多少，妇人家闲着也闲着，就是了，压也不知宋氏还打算给她“工费”。

七月哈哈笑：“你就是会胡说八啊。”

“你早什么去了？”张有喜对这个妹夫多少有没看，不客气地数落，“这都几了？摸到被天亮了，光腚冻一夜你觉得冷了。”

于是无聊的小妹俩无聊地吵了会儿小架，吵完了一起哈哈傻笑。

所以来添妆的也就那几家至近亲戚，本家近房，姑舅两姨，门亲家，也没有摆宴席请厨，家中摆了两桌，余氏带着耿氏、宋氏两房儿媳掌勺，六个菜，白菘豆腐、萝卜猪，虾米炖冬瓜，酱烧蚕豆，凉拌葱丝猪耳朵，再加上一条鲢鱼。这菜式在当地可就算很不错了，有鱼有，每桌都得有一两斤。

平安：“就是铅笔呀，画画的铅笔，铅笔好用，你这个粉块不好拿。”

不行不行，这个太难了，这个她真的不会。

七月上心了，立刻拉着平安说：“那个铅笔怎么的，你快帮我一个。”

张有喜瞧着他那尴尬的样，心说要脸就行，但凡还要脸，他也不能真不顾自家小妹，等他慢慢地把这个妹夫调教过来。

七月：“我才不傻呢，你小时候也傻，小孩都傻。”

宝宝才三岁，人家连个幼儿园文凭都没有，别说铅笔，人家连怎么拿铅笔都还没学呢。

七月每次新学会什么技能就容易上瘾，这不手又上瘾了，平安烤着火盆，趴在桌边看着二用一块蜡质的划粉沿着模划线，好奇问：“二，你怎么不用铅笔？”

平安：“……”

平安理直气壮开始揭短：“那你还说我胡说八。”

七月停动作：“铅笔是什么？”

于是张有喜一副“哥是为你好”的气数落：“兴文啊兴文，你自己脑，多大人了，旺哥儿都会跑了，敢指望你这个爹

腊月十一，张大儿添妆。

“你算算一串糖葫芦你能挣多少？”

平安：“我才不傻呢，爹娘天天夸我聪明。”

耿氏跟宋氏说笑，家里日好了，一秋冬她们妯娌几个没别的，不完的针线。

耿氏针线巧，宋氏心思巧，妯娌两个还琢磨了“模”，先男、女的手的大小剪两块“模”，用打鞋帮的方法几层布打上浆糊成的板，然后就直接把“模”放在布料上描画来再裁，如此作就连七月都能裁剪、制了。

庄人家办喜事自有一规则，绝没有大大办、铺张浪费的，人往来能简则简，不折腾自家，也少折腾亲戚，毕竟大家都穷得折腾不起。

“你算过成本吗，你算过利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