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”

宋氏无奈，染布不便宜，好看的颜染坊染来都能赶上布贵了。宋氏心里不禁惭愧，大家大过日，她都没能给爹娘像样件衣裳。

宋氏这么一说，宋母便撇着嘴说：“你打量我不知呢，你还要扯布，你还想怎的，你自己说，今年这年礼你跟女婿又偷偷添了多少？你这女，莫忘了你上有公婆，还有妯娌，可不能叫人拿住错说嘴。”

背着公婆藏私房钱给娘家添礼，传扬去那就是不孝的大错，遇上那样的公婆可以以此为由休妻的。

宋氏缩着脑袋说：“娘，你别数落我，你放心我心里有数，我公婆不是那样不开明的。”

不瞎不聋不家翁，她公婆都是明白人，宋氏娘家一直贴补女儿，大小喜事礼数周全，自不能一样对待。

宋母瞪她一：“你公婆好你更得懂事儿，莫叫人说你这女自专。”

“娘，我哪有！”

“你没有！”宋母瞪瞪睛，“打量我不知呢，你是你娘肚里爬来的，你什么脾我还能不知，你瞧瞧你对你夫婿那个样儿。”

“……”宋氏叫屈，“我对他怎么了呀，我也没欺负他呀。”

到底谁是亲生的！宋氏暗自磨牙，都怪张有喜，惯会在爹娘面前装怂卖乖。

宋家大嫂笑：“娘，小妹不会真欺负妹夫的，我瞅着两人好着呢。再说了，咱家小妹能看上他，都不知他几辈修来的福气，咱们当初图的他啥呀。”

这大约就是宋家人的底气了，肯定不担心张有喜欺负宋氏。

嫂们便又玩笑调侃地回忆起当初，当初张家来求亲，宋家本没打算答应，几个哥哥甚至琢磨要揍那厮一顿，奈何宋氏自己看上了。

当年张有喜年轻心气，因家中在村里被人欺负，便赌气想要走四方闯天，跑到码想跟人家跑船。他不甘心接受这一辈佃的穷命，跑船虽然苦，风险浪恶讨生活，可工钱，跑得好了却也是一条路。

可是他孤孤单单一个少年，又是生面孔，人家船主行商也不会贸然雇用他，船工没当成，少年人落码无家可归也不气馁，就扛活苦力养活自己。

宋氏那时正当一样的妙龄年纪，去码给她爹送饭，被条狗追了，吓得宋氏边跑边叫。码上一群船工瞧着惊慌失措的小娘哄笑，就只有张有喜跑过来挡在她前面，把狗赶走了。

宋氏大方地跟他谢，这厮却哑一样话都不说，一脸通红扭跑了，跑的时候被手中赶狗的扁担一绊差摔倒。

宋氏还以为他是个脑有问题的哑呢，等找到宋老爹就跟老爹提了一句，叫宋老爹留意照顾一那“哑小傻”，宋老爹找到那个“哑小傻”发现他无家可归，晚上逗留在码睡天地，以及，他会说话。

心善的宋老爹就把他带回了家，收留他住了两日，之后张山找来把他领了回去。宋张两家都是讲究人，几日后张山专程带着礼和张有喜上门来谢宋家的收留之恩。

如此宋家人便以为这事过去了。谁知这厮恩将仇报，之后不久竟托人上门求亲来了，更人意料的是宋氏答应了。几个哥哥纷纷埋怨宋老爹，什么东西都往家捡，当日就该把他扔河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