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油盐，这才是当地农家待客的正宗茶，外公外婆这么多荷包其实不正宗，并且这荷包里居然放的红糖和姜片。

为了招待宋氏这个归宁的小女儿，外婆家竟连红糖都舍得买了。

“娘，你日不过了？”宋氏端着荷包，“你这也太舍得了，等我走了，你是不是就该顿顿吃粥了。”

“胡扯八。”外婆笑着嗔，“吃你的吧，你一年到不知能来几回，你爹娘几个还吃不起？”说着笑眯眯哄三个外孙外孙女，“别你娘，快吃，趁都吃了。”

于是平安跟二哥二一起，乖巧听话地埋吃荷包。表侄宋时雨也得了两个荷包，平安想分他一个，宋时雨不要，端着碗跑了。

然后舅母们却又来责怪宋氏，大舅母说：“小妹，妹夫，你们今年这礼也太厚了，人家新姑爷送年礼又能送多少，你们回去这日不过了？”

“就是就是，”二舅母也说，“你那我一看吓一，竟是羊，那羊多贵啊，一斤羊三四斤猪，庄人谁家年礼送羊啊。”

外公一听忙问：“都送了啥？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，爹娘又不缺，你可别叫你公婆为难。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张有喜赶说，“岳父岳母，你们就放心吧，家里今年日还过得去。”

张有喜没好意思说，送羊主要是他家平安不吃猪。

宋二对此知的多一些，宋二跟大郎分好，两人常联络，张有喜他们城卖糖葫芦之后，宋二有两回城来卖猎特意跑到武曲街来看看他们，没去找张有喜这个妹夫，但每次去都会跟大郎舅甥两个说会话。

宋二其实回家也说了，妹夫带着外甥外甥女卖糖葫芦挣钱，生意看着很不错，可爹娘的总是担心宋氏日不宽裕，又怕女儿因为送年礼跟公婆惹气。

舅母们已经指挥几个表哥给他们卸车、喂驴，把他们带来的年礼拿来，鱼和挂在院里厨房外墙上，叫旁人一门便知这是这家女儿送的年礼，两只咕咕叫的大公就拴在院里，饯馓什么的便直接拿来，拿了一半来给孩们吃，剩一半收好。一坛酒则搬送老爹住的堂屋放着。

宋氏随手指了个侄去把车上的箩筐拿来，从箩筐里往外掏东西，都是她给爹娘和小侄孙亲手的针线：给她娘的靛蓝抹额和包巾，给两个小侄孙的红蓝绿三帽，颜很熟。

“哎呦，”大舅母拿着给宋时雨的帽嗔，“小妹，你这还都是买的颜布呢，这里竟是细布，我的天，这得多少钱啊。”

宋氏心里尴尬了一，这布其实真不是特意买的，这都是张有喜买的布，给孩们衣裳剩的边角料，帽外层用的红蓝绿三布，拼接起来还好看的，里层的细布则是女孩们丝绵袄剩的，宋氏还在中间夹了丝绵。

“大嫂，真没钱。”宋氏拉过平安说，“你看，这就是平安上穿的料，剩的边角料，我都不好意思说。”

“那也是好东西。”大舅母说，“你婆家大家大的，妯娌三个又不能单独给你买布回娘家，你有这份心，还要千针万线来，可废了不少工夫。”

宋氏笑，没法，她什么在大嫂里都是好的，什么都能谅她，娘家女孩稀缺，大嫂过门时她才几岁，大嫂把她这小姑当女儿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