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有多少表哥？七月掰着手指数, 大舅舅家四个表哥，二舅舅家三个表哥、一个表，三舅舅家三个表哥一个表、小舅舅家三个表哥……一共十三个表哥。

十三个表哥！平安惊讶地张大了嘴，十三个表哥, 这可怎么办, 她不识数啊, 她本数不清记不过来！这事愁人, 你知的, 你要是记不住叫错了人, 那多没有礼貌。

“没关系，别说你，我都记不住谁是老几。”七月老神在在说，“除了大表哥，其他的全都叫表哥就行了。”

大表哥别叫错就行，因为别的表哥都得他叫大哥。而且大表哥都已经成婚有孩了，大表哥的儿都比平安大了, 外公家也已经是四世同堂。

宋氏听着小两只聊天不禁失笑, 他们老宋家最引以为傲的大概就是能生, 她娘生了他们兄妹五个，连她嫁到张家也是一拉溜生了四个, 如今也五个了。

不过他们老宋家似乎有气过旺, 她那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儿，一辈她四个哥哥就只有二哥、三哥家生来两个女儿。四个已经成婚的侄, 有两个已经生了孩也都是儿，还有两个成婚时日短，还没生呢。

对此旁人羡慕不已，到他们自己家就唯有苦笑, 十三个孙，三大锅炊饼一顿就光了，别人家的粥论锅，他们家的粥论桶。

白河沿着沂州城西北往东南方向过，郭家村往东，过了官庄沿官向北，宋氏娘家就在十里外的河浦村。村依山靠，挨着河码和官，是城北通往沂州府的必经之路。往来沂州跑船的行商多，宋氏的大哥大嫂便在河码开了个茶寮，他们的驴车经过时，远远便瞧见她大哥宋怀柏一个人正坐在茶寮烤炉。

“大哥！”宋氏兴奋地老远就招手，宋大可能没听见，宋氏又两手放在嘴上敞开成喇叭使劲喊。宋大这回听见了，站起望着他们笑。

二郎和七月也喜地招手喊舅舅，到了跟前驴车停稳，宋大忙过来把孩一个一个往抱，到平安，宋大先端详一，包脸、红衣裳，上扎着粉红绢，哎呦喂，多讨喜的小女娃。

宋大把平安抱在手里掂了掂，笑：“老二说的没错，这孩实心的，得还好看，可真稀罕人。”

“大舅舅好。”平安没用大人告诉便主动叫人。这个大舅舅跟上回的二舅舅一样，都是又又壮的黑大汉。

宋大乐呵呵连忙答应着，再看看七月也是新崭崭的红衣裳、粉红绢，大人孩都穿得净齐整，宋大脸上便越发兴了，妹家今年日显然不错。

“见过大舅兄。”张有喜手里还抓着驴缰绳，认真行了个叉手礼。

“免了免了，回吧回吧，这儿冷。”宋大摆着手，叫他们坐，倒腾腾的红枣姜茶给他们喝，喝完茶宋大把黄泥炉一封，笑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
宋氏：“大哥，你忙你的我自己能找到家，你这丢就走，谁生意。”

“没事儿，这会儿反正人也少，炉上温着，熟客来了要茶自己倒就是。”

宋大不以为意，索又把孩们一个一个抱回驴车上，耷拉着侧坐在车柽上，带他们一起回家。

宋大早几年也在河码扛活卖力气，如今年纪渐，儿们大了能事了，孙都有了，用不着他再吃那个辛苦，便摆了这个茶寮，成本小，就上搭个茅草棚，边一张木桌、两个炉，主要给码上的船工、力夫、脚夫提供茶，卖便宜的大碗茶和几样茶饮。

夏日是消暑的藿香茶、薄荷茶、绿豆汤，冬日便是胃的姜茶、红枣茶，过路的达官显贵也不会船来喝他的茶，小本生意一天来赚个十文八文，但一个月来也能有个几百大钱，比闲着。

要不怎么周围村寨都羡慕宋家村位置好，靠着河码和官，便能比别灵通一些，能多挣几个钱，日比别只能靠佃田地的。所以当初宋氏从河浦村嫁去郭家村，在不少人里妥妥就是低嫁了。

张有喜专心赶车，宋氏就和宋大说说话。宋氏问：“我大嫂呢，今日没跟你来卖茶？”

“在家给你饭呢。”宋大。

宋氏惊奇：“你们怎知我今日来？”

“这还用问吗，今日不来后日准来。你那侄女十二门，你总不能等到初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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