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给的。

他把理一讲，吴氏却越发委屈：“说来说去，反正就是旁人都有，就咱们银哥没有。”

张银哥说：“娘，我不冷，我在家里又不门，这回也了袄的新衣裳呢。”

吴氏：“你小孩家懂什么，人家就是不重视咱们二房。人家一个捡来的都能穿上兔背心、丝棉袄。”

张有福气得没法，责怪吴氏整日事多。吴氏哭诉：“我这还不是心疼咱们银哥吗，人家都有就他没有，金哥过继给大房了，大儿又要嫁了，咱们膝就还有一个银哥，旁人不重视他，你这当爹的也不替他。”

两人便又吵了起来。

同一屋檐，两人关着门吵了半宿，第二日一早余氏见吴氏红着睛拉着脸，便直截了当问她：“老二家的，你跟老二这又是怎的了，昨晚吵架了？大儿喜事近了你拉着个脸，且与我说说什么委屈，是他欺负你了，还是大儿的嫁妆还有什么不满意，想要再添的？”

吴氏低着：“没有，娘，大儿的嫁妆丰厚，儿媳心里是激的。”

“那就是旁的事了？”余氏问。

“没有什么事。”吴氏，一低却当着余氏掉了泪。

把余氏气得一噎。

“你这样，旁人瞧见倒像是我这婆母的给你什么委屈受了。”余氏把手里的针线一扔，冷脸来，“你要不说，那你就自己憋着，可莫说旁人亏待了你。”

“儿媳真没有委屈，”吴氏可不敢担婆母这话，尤其大儿婚期在即，许多事还得指望公婆呢，吴氏期期艾艾说，“儿媳就是……就是瞧着银哥穿的单了，怕他冻着，有担心罢了……”

“我当什么呢，”余氏好气地把吴氏数落了一通，余氏，“你嫌银哥缺衣裳，那你来与我说呀，你这样泪汪汪闹来，得倒像是我这祖母的苛待了银哥，可是我这当祖母的刻薄不公、给旁人就没给你儿？”

“你嫁过来这些年了，怎还是这般，你就大大方方来说一句能怎的？非要这样。你闹在孩里，可不都是旁人的错，都是我这不好？”

余氏气得够呛，家里孩多，孙孙女九个，实则老四那边还三个，虽说确实银哥没有兔背心，可一碗端平，她又不能只想着一个银哥。

余氏转跟张山说了，第二日便叫张有喜买了两张兔来给了吴氏。

余氏跟张山抱怨，吴氏的怎这么拧，尤其看在孩里，好孩也教坏了。张山无奈，私里把张有福叫来骂了一顿，跟他说当面教、背后教妻，叫他为丈夫本该好好开导娘，不要老跟吴氏吵，妇人家你跟她吵只能越吵越伤，一家人过日图个和睦。

张有福摁服气，反正吴氏犯错他也要挨骂。

月底连着两场雨雪，歇了两日。张有喜自从卖糖葫芦就没好好歇过，于是只睡懒觉，早饭都懒得起来吃，腊月和张小鼠聚在堂屋烤着火一起针线，大郎和张金哥却不知累似的，雪天跑去山脚捉兔，兔也不傻，没捉到，拿筛罩了几只家雀儿回来。

腊月初二，张友良家的三满月。当地并没有洗三和满月酒的习俗，新生的婴儿太弱，月里往往也是婴儿最容易事夭折的时候，要养得壮一些才敢来，所以当地月里避讳生人，除了自家至亲都不让人接小婴儿和产妇的。

当地习俗是百日摆酒，家穷孩多，一般给老大摆一回酒也就罢了，不然自家折腾不起，亲戚也折腾不起，这小三大约就省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