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仍旧只煮开了加盐，他拉着余氏一日两顿，跟吃药一样一早一晚都喝上半碗。

羊充裕，余氏还叫大儿也喝，大儿说她都这么大人了，也不腰疼，也不个，她喝这羊什么，余氏便说她婚期将近喝儿气好。

如今余氏每日早晨一件大事就是挤，两只羊都心地喂。

掌大的小村，张家这些举动落在村里人里，那就是张家卖糖葫芦一准挣钱了。

村里不少人曾经跟张山一样的论调，认为这糖葫芦，山上摘来的野果，你拿个柳枝穿起来就能卖钱？这生意买卖哪是那么好的。

结果现在一看，你说不挣钱，说人家半大孩瞎折腾，不挣钱人家张家五人每天忙忙碌碌往城里跑？

你看看，人家张家驴都买了，人家又买羊了，他家那小孙女都穿上细布了。

拜张有喜买回来那一堆布料、丝绵所赐，余氏和宋氏三妯娌这阵除了日常家务，就忙针线活了，尽快把孙女们的五件丝绵袄都了来。除了张大儿的那件她留着嫁那日穿，剩四个可都穿上了。

只不过腊月和小鼠天天城卖糖葫芦不在家，丝绵袄不耐脏，她们上又了件布外衫，也就没人注意，七月和平安两个小的贪玩，外罩衣还没来，偶尔穿着丝绵袄跑去玩，就叫村里人看见了。

虽然袄里边的什么看不见，没人知是丝绵，可袄面新崭崭的细布跟家织布一就看差别，村里人总认得。

于是村里便有一些人动了心思，也想糖葫芦卖。可这会儿跟张家学着卖糖葫芦却不容易，张家人倒不藏着掖着，有人问还主动告诉他们要如何熬糖蘸糖。

主要原因在山红果，这时节山上已经没有山红果了。

于是很多人懊悔不已，当日张家人连日上山摘山红果，也没背着人，甚至他们开始卖糖葫芦以后才大人孩四五人上山摘，当时怎么就没跟着摘呢，只能埋怨自己没那个生意的脑，等到瞧着人家挣钱已经晚了。

不能跟着挣钱，村里那些心思活络的人只能暗暗决心，明年，明年一定早早上山去摘山红果。

其实城里也不是没有跟风学的，少，原因还是在山红果上。山红果当季便宜得很，鲜果从山上摘来送到城里也才一两文钱一斤，可冬过了季，市面上便只有卖果品的摊贩、铺里才有，人家摊贩和铺拿地窖储存来卖的，并且量都不多，这东西当果吃毕竟销量有限，摊贩和铺也就不会大量储存，价格自然就了许多。

这一来二去，再要糖葫芦卖，成本可就了。

不过纵然这样，听说城里也已经有旁人卖了，张有喜在城里便听人提过，有人在城北街市那边卖糖葫芦，问张有喜是不是他一家的。张有喜实话说不是，不认得。对方只在别卖，没跑到文昌街来跟他们抢生意罢了。

可以预料，如今懊悔的人明年一准要跟风。张有喜琢磨着，今年他家运气好，明年大约就没有这独家生意了。

却也有人有心，后刘家娘这一日期期艾艾来找宋氏，还不大好意思开的样，跟宋氏说她会饴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