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，“要不要给娘一件？”

“娘日日在床上，了她也穿不着。等她好了的吧。”

张山嘴里说着，心里却不敢乐观。当地习俗，老人一般过了六十岁，便要把寿衣寿材准备起来，所以老的后事早就预备了，老人六十、七十、八十岁整寿都了寿衣冲喜，如今寿衣都了三了。

只不知老人还能不能过这一关。

人当然不能万年寿，如今张山只盼着老人能多撑些日，撑到看着孙女嫁，撑到过了这个年。那过了年开，兴许就好了，就还能再过几年呢？

好在这几日老人神还不错，每日也都能吃东西。张山总觉得有那羊的功劳。反正他喝了七八日羊，腰疼似乎真的减轻了，反正夜里睡觉觉踏实了不少。

真有用。

可惜就一只羊有，每日除了四个年纪小的孙孙女，就只有他能喝上，他喝了余氏就喝不着，旁人都喝不着。

一大早，张山蹲在羊圈门盯着另一只羊，这只羊开羔，只生了一只羊羔如今都大了，张山盯着那只羊和大羊羔，恨不得立刻就叫它们带羔羔，立刻也产来。

谁能想到这腥膻的羊竟是一味好药，多亏了咱家平安……刚念叨平安，西厢房门吱呀一开，小平安穿着新的丝绵袄，蹦蹦来了。

这几日得了布料和丝绵，余氏婆媳四个一起赶工，赶把新袄都给来，昨晚宋氏灯熬油赶工一晚上，这不，今早小平安就穿上了。

张山看着小孩穿着新袄，蹦蹦，胖胖鼓鼓的，不自觉笑了起来。

看见张山，平安声气问候：“爷爷早上好。”

“早上好。”张山问，“平安，新袄和吗？”

“和，”平安说，“爷爷，和的，像羽绒服一样和。”

“羽绒服是什么？”

“羽绒服就是，羽的衣服。”平安说，“不是，是白白的、很轻的羽。”

羽的衣服，想到平安来历不凡，张山不禁琢磨了一，羽也能衣服？

“爷爷，”平安咕咚咕咚跑过来，跟他并排蹲着问，“爷爷，你这几天怎么老喜来看小羊啊？”

他哪里是看小羊，他那是看羊，以及……看他的银。为了那五个大银锭张山可没少烦恼，藏哪儿呢，一开始他连夜装坛里埋自己床底，埋了两日，没事瞎琢磨又怕小偷来了钻床底，万一发现了呢？

于是张山悄默声转移了地，他把那坛偷偷埋这羊圈底了。

反正羊圈每日都被羊刨得糟糟的，只要埋得足够，只要他不说，谁都不会知。

平安哪知爷爷还在羊圈藏钱了呢，还以为爷爷跟她一样喜小羊羔。平安隔着栅栏伸手摸摸小羊羔，蹦蹦跑去捡，这是二给她的每日任务。

初升的太照在平安上，金灿灿的，照得小孩眯了睛。平安迎着太张开两只小胳膊，蹦蹦地唱起了儿歌：

“太公公早上好，小鸟叽叽喳喳叫……”

边什么来着，忘了。

平安的儿歌童谣大抵都是在宝宝班，或者跟着电视、手机学的，东一句西一句，想起这句忘那句。忘了也没关系，就唱她会的好了。

“太公公早上好，小鸟叽叽喳喳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