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叫人惦记就更不好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张山一张，赶又压低了声音，“咱爷俩知就行了。等有了机会，我就拿这钱买几亩地，有了自家的田地，咱们老张家孙后辈就算这佃的穷命了。”

这是他们老张家的路。祖辈几代佃，张山可太想拥有自家的田地了。

至于机会，那要等，等有合适的地卖。

对此张有喜并不太看好，他当然也想有几亩自家的地，可这事不容易。郭家村方圆几十里，十之八九是佃，田地几乎都在田庄名，富贵人家只听说买地的，没听说卖地的，便是卖，那也是把田庄转手，不到他们这斗升小民零打碎敲，就比如郭庄变梁庄，梁庄又变成官庄。

指望他爹买田置地，还不如指望他生意发财呢。不过有了这五十两储备，他就敢盘算着把二郎和银哥送去读书上学了。

大钱上他爹，小钱上张有喜玩了小心思，他跟张山说，崔家买了方，大郎今日便没有了跑费，加上他为了谢人家，当时就把剩的几十串糖葫芦都送给那崔家了。

如此就把给两个小女扯布的钱挪来了。

反正看着前白的银锭，他爹哪还有心思算今日的收账。把这钱先挪来，才好说接来的事儿。

“爹，你说咱家平安，咱家平安她旺咱家啊，你看平安给咱家赚了这么多钱，这可都亏了平安。”

张有喜委屈地诉苦，“所以我今日寻思着，想给咱平安件新衣裳，想给她个好穿的丝绵袄，结果一问，太贵了，光丝绵就得好几百文，我都没敢买。你看平安来到咱家都没过一件新衣裳呢，我都觉得委屈了孩。”

张山一听顿时也有疚了，忙说：“好几百文怎么了，而今家里又不是拿不这钱，你买呀，给孩买。”

平安是小仙童，张山心说，你看看这阵他们家这个运势，一定是山神看他们老张家本分厚，赐给他们家的，那可不能委屈了孩。

“爹，我这还不是怕你难办吗。”张有喜，“光给平安自己买，你说能行吗？”

张山琢磨一，索说：“这么着，该买得买，难不成连件新衣裳都不给孩，脆这样，如今家里日宽裕，给大儿那嫁妆里再添一件丝绵袄。大儿嫁，妹妹们都得去送嫁，正好也要过年了，就给几个孙女一人件新衣裳，然后你就给平安像样地一。”

“那我可就扯布了？”张有喜，“爹，这可得不少钱，你真能舍得？”

“舍得舍得，”张山跟他承诺，“保证舍得。”

张有喜一伸手：“爹，那你得给我钱啊，先给我拿两贯钱吧，我明日就去买布。”

两贯钱？张山差呛着，孙女们件衣裳就要两贯钱，什么衣裳这么贵？可刚才他自己满答应了，好在家里而今也还买得起，于是去里屋拿了两贯钱给张有喜。

张有喜走后，张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
穷人乍富，睡不着了。

睡不着的张山披衣坐起，拉着余氏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