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的舒心悦耳。

“两百六十八。”

“两百六十二。”

“两百六十整。”

“两百六十六。”

“噢，真！”

每回他们盘账数钱，七月和平安就守在旁边当气氛组，两个小财迷排排坐，小手托着腮，看着，呼鼓掌地煞是喜。

张有喜戏言，越小越财迷，你看家里最小的两个最财迷。

“三个钱都数不清楚还天天数钱。”张金哥笑眯眯地拽拽平安的小丫角。平安晃动脑袋摆脱他，不理他，只关心大哥正在数的钱。

张有喜把手边的零推给大郎，接过孩们手上穿钱的麻绳系到一起，手一拎便把五串两百的归整到一起，哈哈，又是一贯！

其他人都看着大郎叮叮当当地继续数，为了凑整穿成串，腊月、张小鼠和张金哥也把自己的零推到大郎面前，好让他一起穿起来。

大郎两耳不闻旁边事，排除他几人说说笑笑的扰，专心数自己的钱，数完笑眯眯报数：“三百四十五！”

腊月、张小鼠和张金哥动作一致地侧目看他，红，这几日虽说都已经习惯了，可每次听他报数还是忍不住的红。

“我怎么就没遇上这样有钱大方的贵公。”张金哥。

“有钱贵公哪用得着自己跑买糖葫芦。”大郎笑，“我可看好了，这个崔十一郎，就是借着给他祖母买糖葫芦的由跑来玩罢了，一边钱叫我跑送货，一边我都瞧见他两回了。”

并且都是在那什么明月楼撞见的，大郎大概猜到崔十一为何叫他送到四海楼了，两离得近，那边在明月楼玩够了，正好到四海楼吃个饭、拿了糖葫芦回去。大郎每日从明月楼门路过，如今也猜到那明月楼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，应当便是城里人说的青楼了，偶尔能听见里有年轻女的抚琴唱曲声。

大郎反正也听不懂就是了，每回从门经过，便要意识的加快脚步。当着两个妹妹呢，大郎便没提明月楼这茬儿。

“他定了半个月呢，这才过去几天啊，才过去八天，我还能再赚六天的跑费。”大郎把张有喜和弟弟妹妹推过来的零钱都穿上去，一边叹，“唉，他要是定个一年半载的多好。”

他这样每天跑一趟四海酒楼，走路看景儿，路上卖几串，到了酒楼正好午饭时候，大堂里的客人少不得再买几串，回来路上再卖几串，也就卖得差不多了，这几日每回他都比旁人先卖完，卖完了便优哉游哉去帮腊月卖。

“每人去掉五文钱中午喝汤。”张有喜。

这是他自己定的规矩，半大孩们这般辛苦，不孩们不钱，每日中午都给他们五文钱吃午饭，随他们自己买。大郎和张金哥这两日都是喝两文钱一碗的素菜汤，攒钱要去尝尝八文钱一碗的羊汤，那铺里羊骨熬的闻着都香。腊月和张小鼠两个女孩儿则上了香饮。

“我这里再去掉十五文买米糕的钱，六十文两罐糖稀，二十文钱的灯油，如此一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