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把张麦留了。

张麦既然住了，张小鼠便面临一个选择，要么让张麦跟她一起睡，要么她去跟大儿睡，把床让给张麦。

张小鼠二话没说选了后者，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被旺哥儿哭闹吵醒。

…………

了晌，七月和安安蹲在羊圈门，脑袋凑在一起说小话，研究那只羊。她们今日还没喝到羊呢。

“太忙了。”七月两盯着母羊，“你说我能不能自己去挤？”

“不要。”平安张地拉住她，“说它会人，你看它的角尖尖的。”

七月蹲了回去，两只小羊羔没栓绳，跑到羊圈门，隔着栅栏冲她们咩咩，小两只蹲那儿跟小羊羔大瞪小。白白的小羊羔，七月隔着栅栏伸手摸摸，平安也大胆地伸手摸摸，小羊羔便用嘴蹭她的小手。

“二，你说我们喝了它的，小羊羔会不会挨饿？”

“没事，这小羊羔已经两个月了，原本也要断了。”

平安放心来。

余氏从老屋里来了堂屋，过了会儿又从堂屋来回太屋，瞧见小两只还在那儿蹲着，余氏才恍然想起来似乎忘了什么事儿。

“你们蹲那儿什么呢？”余氏问。

七月说：“，我们想喝羊。”

“哎呦，今儿太忙，我给忘了。”余氏走过来好笑说，“别蹲这儿了，冻人，我这就给你们挤。”

小两只却不肯走，兴奋好奇地看着余氏拿了个小瓦罐去挤。余氏边挤边笑：“真的能喝？我还以为你们喝一回不好喝，就不要了呢。”

“还行，溜溜的不难喝。”七月说，“平安喜喝。”

“好喝，喝，漂亮。”平安认真说。

这小孩时不时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说法，比如说什么“不吃青菜疼”，比如说什么“火车火车跑得快”，也不知谁教她的，小孩嘴里的话不能较真，余氏见怪不怪，自然也不会当真。

昨日挤，余氏还在担心这羊能不能喝，小孩瞎寻思，尝尝不好喝就该扔了，便只挤了多半碗，昨日两个小孩喝了之后也没有哪里不对，今日竟还想喝，看来是能喝的。

余氏便放心来，便索把羊都给挤了，小瓦罐里挤了多半罐。余氏把罐给七月，嘱咐：“拿去叫你娘给你们煮开了再喝。”

七月：“，我会煮，我自己能煮。”

穷人孩早当家，八岁的七月已经会不少活儿了，不过余氏还是代了宋氏一声，自己才放心回屋。宋氏正忙着洗晚上要用的山红果，便手过来看着，教七月自己学着煮。

宋氏说，这羊煮开了会溢来，得小心看着，七月便拿个勺小心盯着锅里，小火慢慢把它煮开，然后趁在里面放了些饴糖。今日挤的多，两个小孩一人装了多半碗还有剩。别说，放糖也好喝，比昨日放盐的好喝，香很，就是依旧有膻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