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脸上不好看，便冲着吴氏呵斥：“你这蠢妇，爹娘难不为大儿打算？谁都似你这般蠢笨。大儿如今的嫁妆比三年前她小姑已经多多少了，你还不知足？”

“是儿媳蠢笨了，爹娘莫气。” 吴氏低赔了礼。

耿氏笑着开打圆场：“二弟妹可放心吧，咱们大儿样样都好，再有这样的一份嫁妆，嫁过去必然得婆家看重。”

然后大家默契地引开了话题。张有喜便提家里能不能买驴，一驴刚好十贯钱左右，够了。

“这个时候买驴？”张有福，“老三，你算的什么账，这农闲时节买驴，买回来又不活，还得白白养着它，再说爹手里统共十贯钱，了可就没了，要买也是开再买的好。”

张有喜把手上穿好的糖葫芦一放，一脸较真的表：“二哥，明日换你城去卖糖葫芦行不行？一天来回五十里路，还得扛着糖葫芦，了城再溜街不停歇，你当容易呢，我一个大人就罢了，你问问他们四个孩累不累，旁的不说，你看腊月和小鼠那手都冻了。”

“爹，我寻思这驴咱得买。”张有喜说着转向张山，“我寻思买驴，咱自家也置个驴车，往后我们城生意也便利。一若置不起车，便先去官庄借一辆用着。”

“至于钱——”张有喜得意地冲着张有福笑，“咱们买驴车可不就是为了挣钱吗，十贯钱今日光，我明日又挣来了。大哥二哥你们信不信，你们只把家里顾好了，往后这一冬天我带着四个孩，我们每日至少也能给家里拿一贯多钱回来。”

张有田没憋住噗嗤笑：“老三，不愧是挣钱了啊，气都了。”

“那是，”张有喜得意，“不挣钱咱们今日哪来这些话？我如今才知，光指望佃那几亩田累死累活，大还都让主家拿去了，一辈穷死无用。一回带平安城那日，我只敢给她买一文钱的敲糖，如今孩们要吃个什么零嘴，左不过十文八文的，给她买就是。”

“平安，是不是？”张有喜笑，“平安，七月，还有银哥、二郎，你们明日想吃什么，说来给你们买。”

他这几日可是每日都给孩们带好吃的回来呢，每每踏着暮推开家门，两个小女儿如同两只燕喜雀跃地跑来迎他，张有喜心里别提有多了。

说完又觉得有不对，可不能光顾着孩忘了爹娘，张有喜忙又补上一句：“爹，娘，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，我明日给你们带来。”

“明日叫你大哥去接你和妹妹，正好明日初八，双日无妨碍。”家里这一糖葫芦生意，一家都忙得不可开，家里活儿都不过来了，接女儿的事竟一直拖了这好几日。张山，“这回买两斤羊吧，上回那猪平安都不吃，再买两斤豆腐，刚好家里新打的荞麦，叫你娘包白菘豆腐的荞面馒。”

“爷爷，还要荞麦卷，我想吃荞麦卷。”七月嚷。

“行行行，荞麦卷。”余氏满答应着。

“荞麦卷也。到时候你外甥们怕也要跟来，你便看着再买些糕饼零嘴回来。”张山，“再问问平安想吃什么。”

一屋人纷纷看向小平安，平安此刻心思却本没在这上，平安正抓着腊月的一只手来回打量，那细瘦的手指果然都有些红了。

“大，你疼不疼？”平安心疼地撅着小嘴。

“不疼，。白天忙起来也觉不着，夜里放在被里焐了就很。”腊月浑不在意地笑笑，庄人家的孩，寒冬腊月谁还没生过冻疮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