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，”崔十一手里拿着鞭指指他说，“爷现在忙不好拿，我给你一百文，多的便算你跑钱，你给我留好了，午时二刻之前给我送到四海酒楼找那掌柜的，只说送糖葫芦来的他便知了，你给他就好。”

这才初冬，就冷成这样了，寒冬腊月这被本扛不住。

七月还想耍赖，奈何平安已经听话地爬起来走了，七月一边跺脚埋怨这小呆，一边也只好领着平安去洗漱收拾。

“今日我们只要十串。”那小厮问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去去，你两个去睡觉吧。”宋氏也撵她们，“七月，带妹妹先去睡觉去，灶上温着你去端，记着好生的洗手洗脸、了脚再睡。”

堆活，太跟前也离不开人伺候。

“都别起哄！”张有喜瞪瞪骂，“一个个的，别跟着裹。七月，天可不早了，带妹妹回屋睡觉！”

七月对这样的区别对待很是不满，哼哼唧唧地撒耍赖。平安也不想走，明明大人们都在这屋忙，屋里正闹呢，并且她明明还能帮忙活穿糖葫芦。

平安洗了手脸、了脚，脱掉外衣，都不用旁人说，自己便留着里的兔背心和夹衣不敢脱了，冷，被都是两层麻布的芦麻絮，这样穿着睡和多了。

好不容易她们了家门、了城，卖糖葫芦挣了钱，吃了城里的汤和羊馒，还了见识，见了世面，再累也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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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那崔十

张有喜无奈，明明他是心疼两个丫，怎得他当恶人似的，只好无奈答应了。

他一开，七月立刻嚷：“那我也能去，我会数钱，我还会吆喝，不信我吆喝给你听……”

说完又瞪瞪睛：“只一条，莫误了小爷的事，晌午前我去四海酒楼若拿不到，莫怪我回把你屎打来。”

哪能不累，两个女孩累得脚疼、肩膀疼，张小鼠脚底板都起泡了，可张小鼠没敢说，怕她一说她爹娘便不让她去了。那怎么行。

“爹，你让她们去吧，”大郎笑，“不然真哭了可怎么办。”

平安手脚乎地钻被窝，耳边听着堂屋依稀传来的大人说笑声，一闭上睛就睡了个黑甜。

可是腊月和张小鼠一听就急了，急忙叫：“不要，我们不累。”

张小鼠冲腊月使，腊月央求：“爹，我们真不累，再说累也不能耽误挣钱啊，挣钱要。爷爷不是常说吗，小孩吃苦也是好事，咱庄人家的孩可不兴拈轻怕重。”

初三这日照例城，大郎到了街东刚一会儿，正琢磨着昨日那大主顾不知还来不来呢，一抬，果然那一行三匹就径直往他这边来了。打的崔十一今日换了件亮的葱青锦袍，来到他跟前稍稍勒停，端坐上，依旧是昨日那小厮了骡过来。

大郎忙笑：“承惠，一共二十五文。”

“是是，公放心，小的记住了。”大郎忙叉手行礼，连声应喏。

“听懂了吗？”崔十一又，“你记好了，明日我便不过来了，但这糖葫芦我却还要的，先与你定个半个月的，半月你只每日这个时辰送十串去四海酒楼，东西送到，那掌柜自会给你一百文现钱。”

大郎怕找不清路线，心里赶牢牢记住：明月楼—文昌大街—四海酒楼……

七十五文跑费？大郎心中一喜，自然满答应，迟疑问：“多谢大官人，只是……不知那四海酒楼怎么走？”

…………

平安人小，两张兔成背心便能把她前后背包住，肚的，没有这兔背心，村里男女老少都是一空心的芦麻絮冬袄，白日不门，夜里冻得抖，也难怪一到冬日，整个村庄都变得萧条起来。

“对对对，”张小鼠小啄米似的连连，笑嘻嘻央求：“三叔，腊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，你若不要我去，我……我就哭了。”

“爹，我也能去。”二郎说，“我会算账，我也能卖糖葫芦，要不明日换大在家歇歇，我替她去一回。”

“四海酒楼你都不知？”小厮睇了他一，果然是乡人城，那小厮掏一串钱丢给他，指着方向告诉他，“你从这条路一直往东走，走到明月楼那个巷左拐，到了那文昌大街左手不远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