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了一颗，便咧着嘴笑着说上年纪了，可吃不这酸东西。

“爷爷，爹，”腊月笑，“我跟小鼠我们刚才说呢，我们能不能一些拿去卖，肯定有人买。”

“爷爷，你说行不行，正好这阵大堂哥、二堂哥摘了那么多山红果。”张小鼠在一旁。

大郎和张金哥这几日每日上山，每人一天背回来一箩筐，足摘了有八筐了，已经被余氏切片切了半筐晾晒，因这几日家里收荞麦忙，不然婆媳妯娌们得了空早该切完了。

“就这么一拿去，肯定招小孩、小娘们喜。”腊月，笑着央求张山，“爷爷，不如一些，我跟小鼠我们想拿去卖试试。”

张山却不以为然，就这么个东西，小孩吃是真，可你就这么拿秫秸葶穿几个山红果、蘸上糖，这也太简单了，旁人要吃自己不会蘸？谁有闲钱买你这玩意儿。

平安站在宋氏脚边听大人讨论听得着急，拽着宋氏衣襟踮着脚喊：“爷爷爷爷，有人买的，好多人买，好几个钱一串呢。”

宋氏笑着把她抱起来，无奈笑：“你这小孩，自己几个钱都数不清楚，怎还是个小财迷。”

张小鼠：“可是这东西真的好吃，我们可以城去卖呀，城里人有钱。”

张有福一听笑：“我当什么呢，你们两个丫这是想城去玩了？”

张有田也觉得小孩玩笑，他对张小鼠这个独女一向看得珠一般，当便不赞成：“小孩家也想学人生意，那生意哪是那么好的。小鼠，腊月，那外得很，有坏人，天又冷，似你们这样的小娘可不敢跑。”

大郎看着两个妹妹笑：“大伯，我觉得试试也无妨，反正又不用本钱，你若不放心，上次我也跟着舅舅过一回城，我认得路，我陪她们去。”

“对，”张金哥笑，“大郎，那我也跟你去，我们四个人壮胆。”

“大郎，你这兄的别听她们瞎撺掇，”张有田苦婆心，“你们才几岁，大郎你自己也才多大，那城里我听说经常有拐，专拐她们这样十来岁上的小娘。”

张有喜心里却是支持的，不就是小孩想去试试吗，又没有钱给她们赔，有什么大不了。他看看宋氏，宋氏那神明显也不反对。

“我看试试就让他们试试。”张有喜笑，“小孩不就这样吗，他们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行，你非不让他们试，他们便觉得自己错过了金山银山，你让他们试试就罢了，便是不行，好歹也门个见识。”

他当年不也一样吗，雄心壮志要去闯天，决定跟人家去跑船，跑到河埠又被他爹逮回来，却也因此认识了宋氏……

要是当初他爹肯让他试试，说不定他现在都混成船老大了，也不用守在这村里当佃。

“爹，你们要不放心……”张有喜，“反正荞麦也割完了，明日就先放场上晒着，也不着急打，明日我陪他们去不就行了。”

张山被说服了，摆手：“随你们吧，要玩就玩去，城可二十几里路呢，你们吃辛苦不打，好好的把人带回来就行了。”

“谢谢爷爷。”几人闻言大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