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也不愿意！

耿氏怜地摸摸平安的，笑：“忘了咱们平安嗓儿浅，等着啊，我去一给你吃。”

不过当着大郎的面，夫妻两个这话不能说。

平安赶夹起一筷送到嘴里，然后，咳咳——咳了一呛着了，旁边的腊月赶给她拍背。

照看，不然大人田不在家，小孩关在家里造反。

大郎嗤声，“爹，你别说了行吗，我还就不信了，你当真能舍得我。”

大郎：“反正我不愿意。你若是要我去，那还问我什么。”

“……”张有喜手指他，骂了一句，“兔崽！好好说话。”

“你可想好了，你这会儿觉不到，你只说大话，过继这祖屋便是你的，而且你大伯家只有小鼠一个妹妹，都十四了，将来好生备一份嫁妆就成了；不过继，你如今可四个弟弟妹妹，一二低可都还小呢，兄如父，将来都是你的责任。”

两人边挖边玩，不觉就跑到了别人家的荞麦田里。这时节荞麦红绿叶，摇曳生姿，一嘟噜一嘟噜的粉白小格外好看。平安伸手就想掐一串，七月赶拦住了，能结粮呢。

宋氏给了个小篮，打发七月带着平安挖荠菜，给了七月一个小镢，却给了平安一个小锅铲。

“还有这份，若是过继了旁人，就比如金哥吧，原本比你小，过继后份可就越过你去了，不光家产归他，你还要以他为，便是祭祖上坟你都要排在他后边，这将来可没有后悔药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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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自己挖的菜当然好吃。”宋氏笑着鼓励。

这……确实难以接受。

七月说平安挖的，宋氏便夸了一句，“咱家平安真能！”

无

宋氏赶抢着去了，把一小碟荠菜了再给平安，过的荠菜和一些，不过还是有刮嗓，嚼不动，于是这顿饭平安又吃成了最慢的。

张大郎：“我不吃后悔药。莫欺少年穷，我不信我自己就一辈的穷命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其实张有喜心里清楚得很，宋氏本就不愿意让儿过继。张有喜自己也不愿意，可兄无嗣，这便是整个家族的责任，于于理他都不好直接拒绝。

平安鼓着包脸失望，七月忙说：“这个都有用，都能给猪吃。你等着，我再去拿个小篮，你挖的就都放一起，回我再把荠菜挑来。”

然后腊月便跑过来把两人撵回去了，不能离开大人的。毕竟七月也只有八岁，看孩不一定靠谱。

“金哥也不愿意。”大郎说，“你们真当我们是小孩呢，不是大伯父不好，我们不过继也能好好孝敬大伯父，可这事搁谁能愿意呀。”

饭后回屋，张有喜才顾上跟宋氏说起早晨他爹提的事，还特意打发二郎领两个妹妹去院里玩，把大郎留了来。

晚上果然吃到了凉拌荠菜和剪，剪有一苦，而秋的荠菜味特别鲜，七月尝了一赞叹：“真鲜啊，好吃。”

宋氏和张有喜：“……”

好好当了这么多年儿，就让爹娘给人了？

这荠菜就只简单放了盐，刮嗓。

七月惊讶，宋氏笑：“能吃，开一，撒盐一拌就能吃了，灾荒年当好东西呢。”

“我懂。”大郎，“爹，我又不是小孩了，你莫跟我说这些，咱家有什么家产好承继的，没的叫人笑话，反正不在我里。过继了我就得正经大伯父、大伯娘叫爹叫娘，改你和娘叫三叔、三婶……你跟娘能行？”

“也能吃？”

“气不小，还这家产不在你里。”张有喜轻嗤，“这家产你太爷、你爷辛辛苦苦挣了一辈。”

这平安劲更足了，赶跑回去再挖。

宋氏这心里舒畅了，扑哧一笑说：“这回可算如了你二伯娘的意，整日在你大伯娘跟前夸金哥，我瞧着她应该是愿意的。”

秋田野一片枯黄，平安还认不荠菜，瞧见青绿的野草就往篮里挖，家伙什又不趁手，拿个小锅铲吭哧吭哧挖半天，七月一看：“这个不是荠菜，这是雀墩墩。”

果然还是个熊孩，不知世事艰辛啊，他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张有喜：“你爷、你大伯可都是想要你。”

两人跑回去拿篮，把不认识的那个草给宋氏看，宋氏说：“这是剪，也能吃的。”

张有喜：“……”

张有喜看着大郎说：“今日你爷爷既然提了，我也得跟你说一。过继的话，你便是张家正经的房孙，家产都该是你的，家产是一回事，这孙的份也很重要，便是将来你说亲娶妻人家也看一。”

再挖一棵，七月说：“这个也不是菜，这个我也不知叫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