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纥像是知他想说什么, 徐徐：

“你是你，她是她。”

“这园中一株，一颗草都在同一片土地上。天风动，叶婆娑, 此后便有了集。”

“她她该的, 你你该的。至于结果如何，何须纠结？”

或许的确生来无慧, 听到此, 萧玉殊也没有豁然开朗的了悟。

反生新的烦恼丝。

郑明珠最初接近他时，他背负避世的念，一次次推开她。

郑明珠从蜀中回来后, 他惧怕得而复失的痛楚, 回避着她。

若这每一回，他顺从自己的心。若他能再早一些, 先迈那一步，结果会不同吗？

饶是听见帛纥这番话, 萧玉殊依旧无法定决心。他习惯了思虑顾忌, 在这一刻依然惦着郑明珠的心思。

“您的话，我会思量。”

帛纥轻轻颔首，看着萧玉殊离去的背影，又笑着摇了摇。

他从袖中又掏一把粟撒在案上, 成群的麻雀落过来, 叽叽喳喳蹦。

天渐黯, 帛纥没有离开的意思, 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- -

多日来，萧姜被混的思绪所扰，每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。

午后, 他靠在窗榻边眯了片刻。睁开那一瞬，望着殿中陈设，又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觉。

萧姜不相信任何人。

只能像从前无数次那样，端详起四周的一切，从奏表里有限的容里推测自己的状况。

慢慢等记忆在脑中起伏，才渐渐捋清近几日发生的事。

半个时辰后，萧姜跌坐在案旁，冷汗淋漓。担心被人发觉自己的异状，他将人都遣散去。

他低片刻，想伸手够向案上的茶盏，却使不上半力气。

就在此时，殿外传来窸窣响动。

狐狸不知从哪回来，大殿洁净的地板踩两排泥印。它无声凑过来，到案上，用嘴拱了拱茶盏，推至萧姜手边。

萧姜握着茶盏，转而放，抱住了面前的狐狸。

他抚着狐狸油亮的，不知碰到了何，狐狸突然挣了一，作势要跑走。

萧姜皱眉，拨开狐狸背后的，瞧见它背后的伤。

几日前，甘殿的几个小黄门心大意，打碎的瓷片划伤了它的脊背。

如今这伤结痂了。

此事，他记得。

这狐狸的伤，是日复日好转的。

萧姜盯着怀里的狐狸，终于从混沌的思绪里找一件真正清晰的事。

这么多天，他一直在此没离开过。

他不是遇见了怪事，更大的可能是病了。

得了臆症。

平静来后，萧姜意识到这病症会带来的麻烦。

不能这样去。

这时，庞在殿外低声说了句，有事要禀。

“来。”

“陛，午后晋王殿和前几日一样，向僧人帛纥请教经法。”

闻言，萧姜动作微顿，而后冷笑一声。

萧玉殊还真是真意切。

怕郑明珠被扣上行巫蛊的罪名，不惜引火烧，也要撇清椒房殿和帛纥的系。

他和郑明珠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夫妻。

萧玉殊又有什么资格手此事？

他忌恨萧玉殊曾在郑明珠心里留过痕迹，更忌恨他时至今日，仍可以毫无保留地为郑明珠付一颗澄澈的心。

而他却不能。

憎恶在心漫开，掩盖了他心底对自己隐秘的怨。

这几日庞得了令，晋王后的举动，都是格外留心的。

他知郑明珠现也在沧池附近。

这三人间的龃龉已不是秘密，郑明珠不会无缘无故想惹起事端。

说不准，郑明珠是想借此见萧姜一面。

思及此，庞开：

“陛，娘娘也去了沧池。”

听到这句话，萧姜还算平静。

在天彻底黯来前，他来到那二人这几日谈论经法的小亭里。

萧玉殊已经离了。

那僧人正闭着，静坐在石案旁一动不动，麻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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