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，“二位师兄，你们只上前斗法便是。至于这两个位置么，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
“不是吧，玄微师妹，你还和咱们卖关？”赵炎一雾，但见凌微笑而不语，也并未追问。

说实话，让他困在那个棋盘格里，确实是难为他了，还是去斗法来得痛快。

“赵师兄，你的任务，就是这几日好好休养，届时才能拿最好的状态来。至于师兄，还要劳烦你和我一布阵了。”

“好好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师兄妹谊了。这，我老赵还是有的。”赵炎哈哈一笑，龙行虎步地离开了。

裴潇站在原地，看向凌微，对赵炎的调侃恍若未闻，中一丝笑意：“既如此，那为兄就听你指挥了。”

“走吧！”

凌微飞而起，立于琅城上空，神识场将整座城池笼罩住。片刻后，她手指疾数，将阵法位确定。

裴潇虽然并非阵法师，但在裴挽晴边耳濡目染，对阵法的基本原理也不陌生。三日之后，二人已经将基础阵法布置完毕。而妖族联军的前锋已经在百里之外，料想不日便将再次攻城。

“大功告成！师兄，多谢你。”凌微坐在城墙上，此时正值日暮西沉，远方的夕正沉山脊，把整片天空烧成了烈的血红与暗金织的颜，像一幅墨重彩的绢帛。

“守城本是我的职责，再说你我之间，何必言谢？”裴潇也在凌微边坐，和她并肩看着天边的夕。

遥远的风从旷野上来，将营地中的旌旗得猎猎作响。二人静静地坐在墙，看着远方。

明日太升起的时候，这片旷野上必将血成河。虽然他们已经全力了布置，但战场瞬息万变，谁也无法预料，明日此时的自己，是否还能站在这里。

裴潇望向天边，声音被风得有些散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凌微耳中：“世事如棋，局局难料，有时候我们了万全的筹谋，也算不透天意。为修士，本就是与天争命。我不怕陨于雷劫，也不惧死于战场，只是……若不能再看这样的夕，却是此生莫大的遗憾。”

凌微的鬓发被晚风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裴潇缓缓站起，转过看着凌微。晚风将他的衣角卷起，清隽如玉的侧脸被余晖镀上一层意，眉间的温柔像此刻的暮一样沉静。

“以前我总是告诉自己，有耐心些，等一等，再等一等……可是时至今日，有些话，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
他伸手来，掌心朝上，骨节修的五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
“师妹，百余年来，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，未来也不会改变。你愿意与我一起，看明天、后天、以后每一天的夕么？”

凌微低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，不禁怔在当场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夕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——”她沉默半晌，摇了摇，裴潇心中一沉，却见她侧过来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双眸中的神采更甚天边的霞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