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 故人重逢。

“……师妹？”裴潇声音沙哑, 轻得仿佛一声梦呓。他看着那张在梦里描摹过千百遍的脸，不敢挪步，生怕将这个梦境惊醒。

“师兄, 多年不见，你的剑法果然又益了许多。”凌微脚尖一, 便落在裴潇旁。

“师妹, 真的是你么？”裴潇攥住剑柄, 剑柄上陈旧的玄黄珀剑坠硌得他掌心生疼, 他才终于确信前之人并非梦境。他再也顾不得克制自持，上前一步将这熟悉又陌生的影拥怀中。

凌微微微一笑，随后也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 “师兄, 是我, 我回来了！”

良久之后，裴潇缓缓松开双臂, 望着前的凌微。她的面容一如往昔, 只是气质却成熟了不少。

“师妹，这些年……你在哪里？过得可好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个问题，那就说来话了，以后慢慢讲给你听。总之就是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, 过得也算还行……”如果不算被各势力追杀的话, “我此前没有找到办法回来，直到十几年前才有些绪……那啥，师兄，你这里有没有吃的，我好久没吃上像样的灵了……”

凌微在院中的椅上坐, 伸了个懒腰。她笑眯眯地托着腮看向裴潇，知他绝不会拒绝自己的小小要求。

至于重元界的事，在她知怎么回去之前，还是不要透来的好，尤其是在这人、妖相争的混局势之中，搞不好就会引火烧。

“灵？”裴潇不由得一笑，“师妹，这么多年，你这个好还是没变……你等着，我这就去膳房给你拿几样心来。你一路行来，若是累了，可去那边的厢房休息。”

“嗯嗯！”凌微，将双臂枕在脑后往后一靠，看向天空上的银白如霜的明月。

除了不会变成玄月外，这月亮和重元界一模一样，和她故乡的月亮也如一辙。也许这三个地方，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也说不定……

……

一夜无梦，第二天清晨，一缕曦光透过窗棂照在榻前。凌微起推开窗，晨风带着的气涌了来，却好像还混杂着什么其他的味。

“咦？这是——”凌微睛一亮，一跃从窗里翻了去，只见院中的石桌上搁着一只雕木托盘，里面正温着一碗气腾腾，灵气氤氲的紫芝锦粥，旁边还着两碟泽金黄、小巧致的月桂糕和数开胃小菜。

“醒了？”裴潇从主屋中走，墨发用一素木簪随意挽起，手中还拿着一卷玉简。他将玉简收袖中，看到凌微翻窗而，不禁失笑，“师妹，都结婴了，你还是这样，有门不走，偏要翻窗。”

这么多年过去，他本有些担忧与师妹之间是否会有隔阂，如今看见她这着急吃饭的举动，那些过去的日又鲜活起来，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般。

“唔，这个真好吃！是熟悉的味……”凌微已经坐了来，也顾不得什么仙家风范，执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。

重元界产丰富，也有不少味灵，秦渊那小的厨艺更是堪称一绝。只是这紫芝和锦，却只在沧海界才有，且风味尤以东洲产为最佳。这个味，她可是想念许久了。

裴潇也走到石桌旁，在对面坐，面带笑意地看着嘴里得鼓鼓的凌微，又执起茶壶，为她斟了一杯清茶。

“慢吃，又没人和你抢。”

“玄宸，今日是什么日，听说你在膳房鼓捣半天，把灶台烧了，又去外特意订了一桌早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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