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，两影错重叠。凌微看着秦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过去，“既然你说了不会，我为你的师尊，自然要相信你。”

“秦渊，这么多年来，为师一直未曾问你，你的心是什么？这些年来，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实现的愿望么？”

“嘎！你们两个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，本大妖都饿坏了。你们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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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

“秦渊，告诉我，你会变成那样么？”

“是啊！”说到此，凌微的眸冷了来，“血魂蛾毒，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到的货，看来这钧天城中的某些人，终于忍不住手了……”

这个世界对曾经的他来说，与一堆枯草并无分别。如果说他当真获得那样的力量，灭世的举动，也不足为奇。可是师尊……她会怎么想？

秦渊垂眸，竟不敢面对她的目光。

“相信？”凌微哂笑一声，回过来，“为何要相信？我并不认为那是我所认识的你。”

“师尊——”迎着月光，秦渊的心也明朗了起来，他刚想说什么，却听凌微话锋一转。

侯府院中，炎灼蹲在树梢，黑豆狐疑地在凌微和秦渊二人之间看来看去，游移不定。

他几番想要张嘴，最终却也没有问。凌微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来日方，秦渊，你如今在修炼上也算是小有所成，是时候好好想想这些问题了。今日天已晚，炎灼怕是等得急了。走吧，咱们回家！”

凌微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过往前走了一步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照那双平静如潭的睛。

凌微的笑意慢慢敛去，“以前你还小，为师从未和你说过，其实我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如果说我毕生除了求之外，还有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，就是要回到那里，那里还有很重要的人在等我……”

“是啊，我们去吃了大餐，偏不带你！”凌微随一说，见一火球就要从炎灼中，连忙把她的嘴住，“好啦！今天这小差叫人给毒死了，你先冷静一……”

她在那本《沧海登仙路》里原本的命运，不过是个炮灰而已，如今不也好好活着，甚至还打破了半妖无法结婴的宿命？就算那个梦境当真预见了秦渊灭世的未来，她也绝不相信这命运无法改变。

“抬起来。”

“真是孩话。”凌微轻轻笑了笑，摇了摇。她小时候，也是这样想的，想大了保护爸妈，他们听了总是笑而不语，只是后来……后来她意外穿越，再也没有见过他们。

“师尊——”秦渊抬起睫，撞凌微的目光之中。

在这样笃定的目光中，秦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他目光直直地回望着凌微，山风起她的一缕发拂过他的肩。

十年不见，凌微今日刚刚回了侯府，本来说要去把秦渊找回来，三人大餐一顿，却直到大半夜才看见人影。

“不，”他微微低，地看着她，“有你在，我不会。如果真有那一日，师尊，你来杀我，我绝不反抗。”

可是他曾经打听过，重元七域并没有一个叫“太虚宗”的宗门，很远的地方，应当就是她宗门所在的地方吧？有很重要的人在等她……她说的是谁？师尊说起过她的父母是凡人，那么重要的人是她的师尊……还是她的师兄？

秦渊心一怔，他一直知师尊并非来自元荒，也曾猜测过她是否来自其他几域。

“回家……”秦渊想着这两个字，觉得空落落的心中又有了实。他跟着凌微离开，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说实话，为了你小的修炼，我可没少掉发。你如今只是金丹修为，若日后真能有褚莺然说的那般实力，倒是能叫我少些心了——”

她定定地看着他，中似有灼灼星辰燃烧，“你惧怕命运么？且不说那只是个梦，就算那真的是一个预言又如何？若我相信虚无缥缈的命运，早就死无葬之地了。若我相信命运，我当初不会带走你，你更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。”

你化龙，毁灭了重元界。”

“如果她看到是真的呢？”秦渊的声音忽然变低，几乎被风声淹没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真的……”

嘴被凌微一把住，炎灼正要发怒，闻言不由得停止挣扎，“什么？毒死？”

秦渊猛地抬，攥手指，嗓音沙哑：“师尊……你可相信那个未来？”

凌微找了一块山石坐，拍了拍边的位置，秦渊也坐了来。

这世界上，除了他自己之外，无人知他的真是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龙混血。师尊或许有所猜测，可她从未问起。

二人并肩着山风，秦渊看着凌微在月光的侧脸，结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摇了摇，“师尊，我……徒儿从未想过这些……能够一直陪在师尊边，有能力保护师尊，便是徒儿最大的心愿了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