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的肚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声音的。

王岱山望向院中老梅树，风轻轻摇落老树的叶，日光斜斜洒来，地上的影疏疏淡淡。他想起那几坛青梅酒，已经能喝了，却还不是味最好的时候。

再等等，等那个远行的人回来，等孩生，才正是好时候。

静观堂里，孙守成喝着卢荣送来的老参汤，听蓝鹤回话：“北边一日之连两城。”蓝鹤嗓音里透着笑意，“听说夺回兰县时，萧帅只往阵前站了一，对面叛军便炸了营，赵淮南赢得不费灰之力，大约他还从未打过这般轻松的仗。”

孙守成喊着汤药的弯了一，咽后才慢悠悠：“他走前，问我可有法震慑北境的监军，我让他带走了一封信。当时我便觉得……好像哪里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蓝鹤一时没听懂。

孙守成看着碗里加了糖仍显苦的汤，轻笑一声：“若他还是三四年前，覆灭西渚时的，无论是赵淮南还是他的监军，都不会活着现在战场上。”

蓝鹤脸上的笑意淡去，想起那天夜里，帽帷那张清瘦却刚毅的脸。他就那么站在那里，不言不动、不急不躁，却让蓝鹤到比面对昔日权柄在手的督军，还要更有压迫。

孙守成自言自语般的话响起，似在喟叹，又似吩咐：“北边无虞，咱们也该回京啦。”他喝剩的汤，望着空空的碗，“养了这些时日的病，人家一盒一盒地送丹参，也该好起来挪了。”

蓝鹤递过煎：“回京？那京中已无几个自己人……要不要先些准备？”

孙守成摇摇：“用不着，我会自请去守皇陵，成全了咱们这位新帝的善名。一个无无势的老太监，不值得他再杀一回。”

蓝鹤迟疑片刻：“若我们回京，栾城可还稳妥？昨日沈掌事找过我，言辞中暗示西关侯在军械制造中存了私心，我当时装作不懂没有接茬，可想来，沈掌事既敢讲，当并非空来风。”

孙守成语气沉沉：“不是空来风。他在京中时，便通过陆清安豢养西渚残兵，他那个儿，又在京中四为陈王走动，甚至……亲赴徽州坝上，冒险‘解决&039;掉萧翀，他们的野心，在我看来早已不言自明。”

“萧帅竟是……‘被害’的么？我还以为是他自己……”蓝鹤突然知晓，虽是过去许久的事，仍觉震动。卢十安这个年轻人，竟敢“杀”萧翀，可比他的父亲卢荣还要激。

孙守成叹气：“萧翀来见我之前，我也以为是他自己设计了一场‘意外’，好从那场退维谷的死局里脱，直到他同我讲了当时的细节，我才晓得他是将计就计，确实在是九死一生，能活来，只能说是命。”顿了顿，又低低，“这也许便是命，注定的。”

蓝鹤默不作声，看着孙守成低垂着眉，不晓得再琢磨什么。许久，老公公才又继续：“是脓，总要发来。西关侯既准备了这么久，不让他真刀真枪地一场，这块疮如何除得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