懒得与他费，只堆起个笑脸：“行事糙了些，公公莫怪，无碍吧？”

王喜善打量屠骁神，看不所为何事，便：“守公刚用了药歇，将军有事，可以同咱家讲讲。”

屠骁一怔：“那我来的不是时候，原是想看看守公的病，既然歇了，那自然不便打扰。乍还寒时，王公公也要多保重才是。”

王喜善客几句看着屠骁离开，才带着侍往自己住行去。

屠骁转了个圈又绕了回来，闪了静观堂。

蓝鹤端着药渣从小厨房来，驻足：“屠将军来了，一早守公还念您呢，说您八成要来找他了。”

屠骁笑了一声，挑帘屋。

孙守成如老僧般坐在小床上，看着屠骁行完礼，才缓缓：“是为临州的来的吧？”

屠骁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守公竟早知了。”

“也没有早很多，一早的消息。”孙守成指了指旁边的椅，“坐说。”

屠骁规矩地落座，恭敬：“主上走前嘱咐属，遇事不决要向守公请教，还请守公指。”

孙守成目光凝在屠骁脸上，半晌没声。

屠骁被看得有些不自然，脊背意识又直一些，收在膝上的拳攥又松开，轻咳一声：“守公？”

孙守成收回视线，拨了拨旁燃着的药草，将烟气又调小一些，才稳稳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
屠骁怔了一。乍闻临州事，他只觉这不是好消息，更直觉这是某祸的开始，只是一时捋不清这桩，都会影响到什么，他也无暇自己琢磨，索便带着消息来了静观堂。

被孙守成一问，他倒也仔细想了儿，才：“我的首要职责，是守住栾城不。若只为此，临州之祸不足为虑。可……可守公知，临州并非一般州府，暴民打的是公主的名义，临州与西渚接壤，我是最近的。我是否……是否该些什么？”

孙守成望着那双慎重又带着锋芒的睛，看了一会儿才：“你自己的意思呢，你是想守西境，还是守临州？”

屠骁愣住。随时行伍糙汉，可在萧翀旁浸染多年，自然听得懂孙守成这话的分量。守西境，他是大梁的将军，守临州，便还是公主的私属。”

他咙了，有些艰涩：“自然是守西境。但不是西境还是临州，都是大梁的土地，既是大梁的将，自然是听大梁的军令。”

“若是朝廷叫你提枪上去铲除暴民呢？”孙守成老眊地眸望着他，语气淡淡，讲的话却戳人。

屠骁自然不愿自己的枪锋染上临州旧民的血，可也说不“不去”的话来，他松开的手指不由地又攥了，望着孙守成，嘴动了几，仍是不知怎么答。

孙守成移开视线，望向院中染了新绿的老树，默了几息才：“你这个位置，本就不是好坐的。昔日你主上在时，便是屡屡陷于这等杀局。”

屠骁站起，躬：“还请守公教我。”

孙守成没有看他，只缓缓：“已经没有公主了。好你的分之责，旁的事，与你无。”

屠骁那句“若是朝廷令，是要抗旨么”，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已不是一年前，提着刀无遮拦的悍将，晓得什么该说，什么说不得。

他在原地默了几息，才又躬：“多谢守公。守公保重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
孙守成没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