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初在徐记给山棠挑了支白玉镶宝的发钗, 山棠拘谨地不敢要，南初笑：“往日我没有能拿手谢你的，现这支钗是我自己赚的, 你安心收着便是。”说着亲手给她发间，笑, “好看。”

山棠望着南初脸上的笑, 觉得那张脸比在栾城时更明艳。

俩人又去双锦记, 伙计已认识南初, 着招呼：“秦小，需要什么差人递个话，我们给您送去, 何劳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
南初看了山棠：“给她几衣裳。”

“有有, 娘这边来挑。”

山棠看着那些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料, 连连摆手：“不，不要这样的……”

南初笑着她的手：“怎么也得得上你上发钗, 这个喜么？”

山棠怔怔望着南初的脸, 大奉先寺中那个濒死的灰袍少女，栾城南市上的青灰匠吏，在她前替闪现，她竟一时恍惚，好似不认识了一般。

南初主选了几块料, 正要招呼人给山棠量, 却听一熟悉的女声传来：“听说你们新到了几匹海云绡？快给我看看。”

“海云绡”三字一，南初动作随之一僵。

她循声望去，竟是那日在茶楼与她搭讪的姑娘，自称秦慕白的“朋友”。

伙计讪笑：“周小消息可真灵通，不过货还在路上, 得再等个两三天。您放心，我给您留着。”

“好，我全要。”周芸说完，视线不经意一扫，便对上了南初的视线。

“这不是表妹么？”周芸笑嘴角挑起个弧度，“怎么，秦少爷挑的东西不，要自己来选？”

南初平静：“你怕是误会了什么。”

“误会什么？”周芸又欺近些，“表妹在秦家白吃白住，起钱来倒是毫不手！你凭什么要他为你置宅，送珠宝，连远门都带着你！你的本事在哪呢？榻上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！”山棠突然上前，一把推开了周芸。

周芸踉跄两步，被婢扶住。那小婢站稳后，扬手便朝山棠扇过来。南初疾手快，一把将山棠扯回来，那一掌着山棠脸颊呼啸而过。

南初张地打量山棠：“有事么，疼不疼？”

山棠膛起伏，手微微发抖，摇了摇。

伙计吓得脸都白了，拦在了两人中间求告：“祖宗诶！两位都是祖宗，求求有话好说成么，别动手，小的实在担不起啊。”

周芸推开伙计，盯着南初，起伏得厉害，眶竟有些泛红。

南初转看向周芸，忽然轻声：“你是喜他吧？”

周芸一怔。

“我与秦慕白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南初声音很平静，她从荷包里摸一张银票，看着周芸的睛，认真：“你问我的本事在哪里，不在你想的地方，在这里。”说罢将那银票递给了伙计，“麻烦帮她量裁衣。”

周芸盯着那张银票，看着伙计去领山棠。山棠一颗心正怦怦得厉害，怕南初吃亏不肯走。南初安抚她几句，她才几步一回地去后堂。

人走后，周芸嗓音沉冷：“他护着你，当真只因你帮他赚钱？”

“你与他相识比我久，他是何，也当比我更了解。”南初静静，“秦家的少主，重义，重利，却非是儿女的人，更不喜为这等事烦心。”

周芸底的红意未褪，只死死盯着她。

南初：“方才我那个朋友行事莽撞，她初来乍到，不懂规矩，我替她向你赔不是。”

周芸不不愿地“哼”了一声。她又盯了南初几，才：“我且信你一回，你最好别有旁的心思，否则……”

“不会，你放心。”南初答得认真。

周芸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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