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翀看着对面人一脸黠笑，提杯跟他碰上去，缓缓：“是不怎么周到。”

众人一番寒暄后，一队衣着鲜艳，材曼妙的女捧着餐送了来。

另一侧开着两扇窗，窗外能看见金乌西坠，河缓缓过。

他侧开，了个请的手势，笑眯眯：“舱里备了茶，里面请！”

萧翀对着那张招摇面庞一笑，抬足去。

秦慕白笑着招呼：“船上简陋，招呼不周，俱是些茶简餐，但酒是好酒，今日咱们不谈正事，还望各位用的尽兴！”

声音是涩的，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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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慕白劝了几酒，回见旁的督帅大人始终面淡漠，他提了杯酒，朝萧翀低声笑：“瞧你这脸，是嫌我招待不周，还是嫌我抢了你的风？”

正中主位上有张矮案，乌木的，案面打磨得光可鉴人。两侧各有一排茶席，案上摆着香茗心，紫砂壶里冒着袅袅气。舱角有只小几，其上香炉正飘着细细青烟，若有若无的甜香，让人莫名放松。

笑完了，秦慕白将手中酒杯放，又走了萧翀手里的，手掌往萧翀肩轻轻拍了拍：“来，我的督军大人。”

那些女布完酒菜并未退去，另来了几位乐师，在舱门落座，丝竹声起，舱载歌载舞，间或有歌姬献酒，一时闹非凡。

舱室一侧立着一架山屏风，隐隐约约能看见屏风后面还有空间，许是休憩之地，又许连着旁的舱房。

她看着小船靠过来，未及牵绳搭缆，他便跃了上来，衣袍翻飞，动作净有力。

在大船近围，不动声地一笑，引着萧翀等回返。

她鼻一酸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他一把捞怀里。

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小船，在微微起了雾的河面，缥缈得像梦一样。船那个人，是她在梦里哭着，笑着，抱了无数次的人，也是醒来只剩空凉的幻影。

南初站在甲板上，攥着栏杆，攥得指节有些发白。

她想过无数见面的样，哭的，笑的，抱的，说“我想你”。可真看见那熟悉的影时，她脑里一片空白。

那双凤眸看她的时候，还是那般，像要将人吞去，跟她梦里的一样。

秦慕白再也忍不住，笑得枝颤。

沈青跟在常赢后，不动声地打量，心暗暗称奇。

秦慕白今日穿了月白锦袍，腰间系着镶玉革带，不算张扬，但格外矜贵。风起他的袍角，倒真有几分遗世独立的仙贵之气，而不似游走在地的灰贾。

萧翀踏上甲板，也笑：“秦少主今日好大的阵仗。”

萧翀站在门，扫了一这间舱房。秦慕白嬉笑着：“诸位随便坐。这船不大，舱房也就这样了，别嫌弃。”

她看着他大步走向她，甚至还有几步跑。她看着他终于来到她跟前，站定，咙动了动，喊她：“南初。”

天有些，即将落尽的金乌与昏黄的河几乎成一。

秦慕白那艘船，比萧翀的船两倍不止，十来丈的船，漆着暗红的漆，桅杆上挂着九皋商会的旗，黑底金纹，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秦慕白笑得：“久违了，督帅，迎登船！”

秦慕白笑着摆手：“哪的话，难得督帅一回登我的船，总得有排面。”

另有几位商贾装扮的人，跟在秦慕白后，一起迎过来。

常赢待要起，才离席便又顿住，与回的主帅对视一后，又坐了回去。

舱门推开，一香扑面而来。

她不敢眨，一瞬不瞬看着，看得睛有些疼，又有些。

这舱房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，足有寻常船的两三倍，舱木料纹理细腻，泛着温光泽。几盏琉璃灯挂在舱，光线柔和地铺来，照得整个舱室亮堂堂的，却并不刺。地上铺着席，纹样繁复致，踩上去的，没有声响。

秦慕白起，吩咐属人招呼好贵客，这才勾着萧翀往屏风后去。

甲板上站着一排人，黑衣劲装，垂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