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棠用南初给的钱, 买了几日的粮，之后搭卖货的车从南门城，往西屏山方向赶, 路上遇到山脚村里的驴车，又了几文钱, 借了个脚力。

山棠自称寻亲, 向那车夫打听山中形。车夫扬着鞭叹：“的时候, 好些人往山里钻, 这山得很，谁也不知藏了多少人。梁人颁布安民令后，山里的人陆续来, 村里偶尔会见到生的人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：“你既有家宅在, 你阿爹和哥哥若在山中, 早该归家。说句不中听的，现你只山, 只怕是白费力气, 不如回去安生地的好。”

言外之意，她的阿爹和哥哥，要么不在山中，要么不在人世了。

山棠垂着，默了几息, 执拗：“总得试过了, 才甘心。”

山棠赶到山时，天已黑。她用随带的火折了支火把，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了山。

初夜的山林中杂音很多，乍起的鸟鸣，脚窸窣的响动, 偶尔蹿过的小兽，都让人不期然吓一。好在这山藏过人，寻常见不到野兽，尚算安全。

山棠举着火把，一脚浅一脚往记忆中的山坳走，被脚滕树枝绊倒两次，膝盖和掌心都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因着天黑，她走错了方向，脚本就没路，只能凭着稀疏树冠中透的星重新找寻。

待到寻到那片山坳，已是后半夜。山棠狼狈不堪，疲力尽，寻了平坦些的地方生起火堆。吃了几?粮，又了几?，才觉神回来一些。

南初说事态迫，她不敢耽误，可一时又无更好的办法，只能先来此碰运气。她想过上次他们暴后，可能换地方，可又觉着，他们应当有警戒巡山的，她觉得动静来，好让他们发现她。

她一边吃一边琢磨，待到手里半块杂面饼肚，恢复些许力气，她拾了些柴，在整片山坳的不同地方了十几堆火，火光熊熊，将这片无甚遮拦的山坳映得异常明亮，想了想，又了些烟来。看着那些烟几乎直直飘上云霄，她觉倘附近有人，总能发现了吧。

继而她又多转了个心，这山里复杂，她不晓得先招来谁。左顾右盼，寻了棵尚算茂盛的树，把挖野菜用的镰刀别在腰后，费力地爬了上去，小心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
寂静的夜里，没有风，唯有那些火堆发噼啪响声，间或传来几声夜枭啼鸣。渐渐的，一些火堆的柴烧完，火势弱来，直直熄灭，只余猩红火炭明明灭灭，最后几缕青烟轻轻飘散。

随着一堆又一堆火烧完，天上的星亦渐渐隐去，天光开始转白。

山棠累了一天又熬了一宿，此时上开始打架。可她不敢睡，怕掉去，更怕错过某些动静或遇到危险。

又熬了一会儿，天已大亮，火堆已凉，一堆堆的灰烬看起来似是曾有许多人过夜。周遭安安静静，偶尔有只飞鸟从掠过，留啾啾几声脆鸣。

山棠疲累地从树上来，先是松了?气，随后又莫名焦虑。她靠在树，手里攥着镰刀，想着一天已过去，她还能些什么，那些人究竟藏在哪里？

的晨光照在她上，她使劲想啊想，可她太累了，也太困，思绪渐渐变得混沌不清，靠着树竟睡了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“呼啦啦”一阵扑簌声骤起，山棠猛地睁，便见一大群鸟儿从山坳边上那片树冠里飞来，冲上了天空。

她意识攥镰刀站起，见林中冲来一群手执刀枪之人，俱是麻布衫的农人装扮，可他们行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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