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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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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喃喃自语,在心中历数她所熟识的此间良才。

就是她,唯有她那双遗传自父亲的“观音耳”,或可破解此局。至于通乐技之人,乐坊中便有不少名师,并不难寻。

她换上了自己那素纱衣,尽山棠已仔细浆洗过,可裙角和袖缘还有去不掉的血渍,只是很淡,不细看倒也不明显。洗了脸,在山棠帮助梳了个简单却整洁的发髻,虽未着钗环,自觉还算庄重。

山棠:……冷脸洗手帕?

“你别慌。”南初立刻安抚,“我哪儿也不去,我只是想洗条帕,我怕吵着你,所以……”

南初坐在榻上思虑不停,期间山棠几次,瞧着南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,想问又不敢,只好安抚自己,只要她安生待在院里,不傻事,便无碍。

“要洗什么,娘给我便是,不需亲自动手。”

凛冽的晨气,抬足,她终于踏上了主屋冰冷的台阶。

密的三音盒,心的“共振启钥”之理,别无二致。

山棠睁便见要门的小娘,立刻爬起冲过去,拽着她的胳膊,惊慌:“娘你要去哪里?”

她生涩地模仿他那“价值换”的逻辑,他予她一时面,她便归还一份洁净,这是一场笨拙却郑重“谈判”的前序。

“需要一个耳力绝之人来辨音……还需要一位通乐技的大师来测序。”

凌晨的大奉先寺浸在山间晨雾里,重檐庑殿一片朦胧,静得只剩风声。

南初定决心时,已过戌时。她躺在榻上,一旁地上铺了枕席睡着山棠——因萧翀的威胁,山棠执意要守着她睡。

那门已有些年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还是惊动了山棠。

她伫立院中,将那说辞在心里颠来倒去地默诵,如何开,用何语气,思量他又会作何反应……她自幼便是被人揣的贵女,何曾这般费尽心思去算计一个人?可那个男人得她无路可退。

她将那帕里拍拍,晃晃甩甩,好在那薄绢只是沾了些泪,并不难洗,她涮了几便拎了来,展平,仔仔细细晾到了木架上,帕上的滴滴答答砸在盆里,叮咚响。

那盒的三个音律,父亲明晃晃到了盖上,她只需玩游戏般找到正确组合,即可得到奖励。

南初走向主屋,不过几十步的距离,却似跋涉千里。

南初虽与萧翀同住一个院,可她能见他的次数实在不多。她晓得他忙,为避免扑空,天还未亮透她便起,先去看那帕,因材质纤薄细,已然了。

柳氏!对,就是她,一个隐藏了绝耳力的绣娘。柳氏的父亲阮怀徵自天工司,号称“观音耳”,能据机械机关中的细微声响辨识问题所在,乐理造诣极,曾是中红极一时的乐师,后因故获罪,柳氏一的天赋也就此隐藏,只在府中了一名绣娘。前年中有编钟音微偏,乐师们无人能察。柳氏随母亲送绣品时,于殿外廊经过,意识驻足蹙眉,喃喃:“这钟声……闷了一丝。” 事后经老乐正校验,果真分毫不差。祖父还曾笑谈:“阿柳若为乐师,成就必在怀徵之上。”

山棠说着夺她手里桶,又抢盆,借着院外灯辉,倒没见她手里还有什么帕,于是追问:“娘要洗的东西呢,给我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山棠没再阻拦,只麻利地掌灯,又将灯挪到南初旁的案上,看清了南初笨拙的清洗动作。

她一个世家小,何曾亲手过这等洗洗涮涮的活计?这自以为是的“讨好”,且算作她的“还礼”吧。毕竟这素帕在她最难堪时,保全了她一份“面”,无论是于算计还是别的,此刻她需要借这份“面”开场。

再三确认无不妥后,她将那方素帕仔细叠好托在掌心,似捧着稀世珍宝,踏门去。

一只山雀忽地从檐角扑棱棱飞起,啾鸣两声,划破了寂静,让她一惊。连鸟儿都自在腾,唯独她陷囚笼,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刀锋上。

南初看着脚那团黑黢黢的影,见山棠并没要醒的迹象,于是蹑手蹑脚榻,鞋也未着,揣着萧翀给她泪的那方素帕,一手拎了小半桶,一手抱了盆,想悄无声息地摸门去。

南初:他pua我,我要还击。

前的难关却是:那九个“声钥”之音不得而知,而其排列组合数量更是浩如烟海,绝非游戏般尝试所能穷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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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初见横竖已吵醒她,也不再小心翼翼,穿好鞋,从怀里摸那方素帕,丢到盆里,一边倒一边:“山棠你莫要同我争,想来你也猜到这帕是谁的,我有事要求他,所以……还是我亲自洗的好。”

萧狗:迎打卡黑暗课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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