镯，送来的饭，也只机械地吞咽几。

山棠战战兢兢，除了必要的伺候，大气也不敢。萧翀的警告如同悬在她的利剑，她看着南初迅速消瘦，神空，心里又怕又怜。

连日雨后，日终于明亮起来。

山棠一大早端着温来，见南初靠在床，望着窗棂投的光影发愣，整个人散着一沉重的疲态。

山棠心酸涩，小声：“娘，今日天晴了，要不要我扶你在院里转转？“

南初睫颤了一，视线落在山棠脸上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外面……安静了。”

山棠愣了一，才明白过来她指什么，低声：“是……自那晚后，就再听不见隔哭闹了。听说督帅严惩了好多人，连魏将军都被申饬了，现在没人敢来了。”

南初闻言，角极轻微地勾了一，旋即又消失不见。

山棠又想起什么，絮絮：“还有，听说后山被翻了一遍，救回来几个濒死之人，其中最小的娃娃才一岁，被丢在那地方，真是作孽。”

南初心一动：“人被救了？在哪里？”

山棠见她突然认真起来，疑心自己多言了，迟疑：“这个便不知了……我也是听活的人说的。”

南初又恢复了沉默。

她拼死未能成的事，他翻手间便完成了，甚至不为向她炫耀，或许只是“顺手”。

一的无力将她吞没。

午后房门便被叩响，来的是常赢。

他没来，只站在门，态度恭敬却疏离：“娘，主上令卑职送来些东西。”

两名亲兵抬来一箱，常赢：“这些是南府残存遗，已过清理。主上说，娘或许在意。”

南初心狠狠一。她立刻趿鞋榻，手指及箱盖时又顿住，之后才小心翼翼掀开。

里面的东西件件锥心：几卷残书，边缘仍留有焦痕，了父亲南叙言的笔迹；一块裂成两半的青玉镇纸和半截刻着“谨之”的小印——那是他父亲南叙言鲜少使用的私印；两只变形的金钗，是她母亲的。还有些未被焚尽的杂，大多已经损毁。

每一件品，都沉默地昭示着那场浩劫，它们此时被呈现给她，带着一刻意整理过的“面”。

她死死咬住嘴，才能在外人面前没有哽咽声。

常赢仿若未见，只依着吩咐，平和：“主上吩咐，娘若需静阅或笔录，一应纸墨用，皆可随时吩咐。”

南初没有作声，只垂眸看着前事，似一尊雕塑。

常赢抱拳施了一礼，默默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