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回

河上万籁俱寂，前后俱无相邻船只，且到了河最是湍急的一段儿。

连酲抱着连滔，沿着船舷一路叫人，他问连滔可怕，连滔抱着他脖说三哥我不怕，这时，舱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，连酲转避过，持剑一剑刺，只听得一声闷哼，连酲收剑回来，剑鲜血淋漓。

不等他探去看被刺中的人是锦衣卫还是亲军，船上其他各就传来急雨响雷般的呼喝与打斗声，少时，有人重重落，连滔伸了脖去看，告连酲，“是大乌鸦将人杀去了！”

连酲看了黑魆魆河面，心中便知这群人虽是受赵志提调，可亦是为着拿他命而来，李皙想必与他们许了重诺，赵志生死，于他们受封受赏无碍。

于是，连酲快步把连滔和的卢关在了一，“他们一时想必不会到房来，你安静呆在这，除非命攸关，不要轻易来。”

连滔窝在的卢肚的稻草里，“三哥，你放心，我自会看顾好的卢。”

连酲起，拎剑去。

但见，风扬啸，那甲板上从天而降两个大猛汉，夹在连酲一左一右，他们一个用刀，一个耍枪，远不如连酲轻盈，却是武功厚，力大无穷，一枪就将船舷凿个大窟窿，连酲闪避开自后砍来的大刀，擎剑莲，两人被刺成血人，栽河里，连酲绷个杀神相，拎剑杀去别。

与连酲的快剑斩麻相较，李三儿大乌鸦杨大虎一帮人却要展尽拳脚功夫，但见李三儿两拳打折军汉全骨，乌鸦朴刀将人对半砍，虎丘是那新徒弟，生涩武功并上天生好大个，搅得亦是惊天动地。

连酲在心中计算着自己使多少人倒了，他一路找到船上最凉快的所在，是凉棚，见到张莲无恙，他才松了气，张莲看他浑浴血，捡起边的剑要起来，连酲她，看她旁边秋芳，“师父帮我看顾好母亲便是。”

确认母亲无恙后，连酲便照直一路杀了过去，只他动手前，总不如大乌鸦他们那群常和人手上锋的江湖人士利落狠辣，他一连杀了七八个，推船，竟都无一个愿降的，鸟为死，人为财亡，他们就那么不看好他？

凉棚，秋芳持剑杀了一个溜过来的亲军，她转对张莲：“此路艰难险阻堪比登天，夫人可想好了，要哥儿走这条路？”

张莲：“我想与不想有何要，这猢狲走这一路何时问过我的意见？”

秋芳笑声来，“哥儿心中自有成算，夫人放心就是。”

“他这份，若不举事，以李皙儿，想必是要追杀他到老，既是东不着，西不着，便也只有反这一条路可走了。”张莲靠在椅里，“他方才跑来，我便在想，若太皎还在，见孩儿如此能担当，多半也是骄傲的。”

两人正待说着话，外船舷上传来一声铿锵铛铛，秋芳快步走去，发觉是一硕大捞钩，自对面而来，秋芳凝直视暗，心中大吃一惊，竟是一整船的匪在朝他们靠近，只之前他们灭了全船的灯，不使别的船只发现。

土匪是杀惯了人的，和京中常年养尊优的军士截然不同，秋芳一脚踹开了捞钩，又使剑掸走了数只掷来的火把，大喊：“哪路好汉，可是为财？！”

但听得对面那船上喊：“臭娘们儿少说鸟话，只与我们厮杀！”

秋芳又：“我们乃是神京人士，家中老爷居要职，你们莫不怕灾祸临？”

这回答应的似是换了个人来，“杀的便是朝廷来的人！”

话音落地，一杆红缨枪飞来她脚，船板断裂几条，没待她回过神，便又是数不清的火把与抛钩朝他们船掷来，有了抛钩桥，对面船上那匪便如蜘蛛般簌簌朝他们船上爬来。

秋芳来不及再掸火把，砍了两个匪，踹三个，她一连便戳了八九个，寡不敌众，后方竟有匪一小船用来载人送上船。

“夫人，这里不能再留！”秋芳回到棚里，搀着张莲朝船的走，张莲助她刺穿了两个举刀扑来的匪，“穷途末路之人最难应付，你去找连酲，说船不要了，放一小船去，使他先带人走。”

船上已有几着了火。

秋芳急：“哥儿怎肯抛夫人自己个乘船走，这话要说夫人去说，我不去！”

待将张莲藏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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