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一副要袒护他的样儿？”张莲觑着连酲，“我使他来，并非是要责打他，我何故责打他？我是要使你们一条心。”

连酲脑一，问：“母亲是打量着让他将那雄虫受用了？”

张莲被惹笑了，“蛊虫是雌雄一对儿，他和你如何成双？”

看连酲不答，张莲以为他是自有思量，缓缓从椅上起，走向屋外，她似乎比从前轻盈了许多，至少少了许多疲惫，她的声音徐徐响起。

“蔡毫是太皎恩师，蔡毫之蔡盛和太皎亦是生死之，当年两人不过都才十四上，太皎监军戍边，蔡盛为太皎挡箭，太皎亦数次救蔡盛于蛮人铁骑之。”

“两人当年有蔡李之约，若他们后代为一一女，便结为姻眷，若都为儿郎或是女儿，便是金兰之。”

张莲忍不住笑起来，“亦是有缘有分，你两个横竖都是兄弟。”

这样一来，张莲便将心放到脚底去了，她：“既有湫哥儿辅佐你，我到底是放心了。”

连酲听得辅佐二字，差将到房上去，“母亲，你可真是通家最大的胆了，何谈得上辅佐不辅佐的。”

张莲随即说要与鲁府写书信，连酲忙拦她来，说：“李皙定已安了探在连府左右，莫说书信，便是连家来的蚊，都难得送城去，先莫要轻举妄动，孩儿自有主意，母亲只消合我便是。”

连酲撑伞自兰园离开，他脚步轻快，一切都已不再云里雾里，已然明了，他完全相信他自己，亦信任连岫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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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掌灯时分，灵堂就在棚里备办好了，只连葑说灵棚还是没搭好，又使工匠再换搭宽敞一些，他正在与周雅娘说着话，“晌午仵作来验了，先生还未过来，殃榜遂要等明个才能批得来，冥衣亦要明日才能裁得来。”

周雅娘拿了银来与连葑，问报丧的都回来了，连葑低眉：“都来家了，只有一半儿的人推托家中有事无法前来吊唁。”

“不消在意他们。”周雅娘说，“你自歇宿去，忙了一日，明日还有诸多事等着办，莫将垮了。”

周雅娘送走连葑，恰好见穿着孝服唐巾的连酲迈芳阁里，连酲对她行了个礼，“四娘，我来见过父亲。”

“你是个孝顺的。”

连酲跟在周雅娘后走到连溥房里，连溥自是没了声息，任小厮摆布躺着，连酲前一酸，父亲从母亲哪里提前得知了一切，他是怀着怎样的心赴死的？

他说不论发生甚么，他和连岫声都是他孩儿，连酲蹲握连溥冰凉的手，埋哭泣。

在他后，周雅娘从袖中无声掏把刀来，刀尖对准连酲后背。

只刚拿来片刻，心中还待不及细想能否得，后就传来脚步声，她忙刀手了，伪作弯腰轻拍连酲肩膀的样，“莫伤心了，莫将哭坏了。”

“见过四娘。”连岫声与周雅娘见了礼，又与三哥见礼，“三哥，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