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好。

还好彤雪拎着茶壶和盒来了，她动作麻利地倒了几碗茶汤，把盒里的糕饼薄脆果各拿了些来摆桌，而后招呼着访客，“曾大哥儿，曾二儿，可边吃茶来边闲话。”

曾仪摇着扇，“我不好吃苦茶的。”

连酲已经先开动了，“是甜的，松红枣一些玩意儿，我院里没苦茶汤。”

三姊妹这才坐上了一桌，在如仲的屋里话着家常。

曾珪曾仪是连碧云从夫家抢回来的，虽已经登了连家的族谱，可有名无实，连府上都不太认，还是当他们兄妹是外家的，唯独原与兄妹两人走得近，关系也最好，比自家姊妹还要亲。

“前些日听说你要去读书，刚为你到欣，就又闻听了梅先生被你气得返了乡，你如何缘故这些荒唐事儿来？”曾珪笑说，“梅先生最是迂腐，这回可气得不轻。”

曾仪用团扇挡着半张芙蓉面，乐不可支，“这便是唐胖吊在醋缸里，酲哥儿你说是什么？”

“撅酸了，”连酲趴在桌上，“算他倒霉。”

“莫任，今后可有什么打算？”曾珪说。

“没想好。”

曾仪说：“间就是岫声，等年后且让他帮你看看，这时节便在家中好好玩玩，往后成汉，可没这许多功夫玩耍。”

连酲听这兄妹俩说话，比其他人说话要亲切动听，不知不觉便聊了大半个时辰，兄妹俩要告辞，曾珪从袖里掏个纹海棠香包，曾仪用一方帕包了支累金丝珍珠簪，都递与连酲。

“是极难取得的龙涎香，我所得也不多，你莫让旁的兄弟见着，好让人骂我偏心。”曾珪与连葑相似，却要温柔儒雅得多。

“表也是这般想，可表与他们又是哪门的兄弟妹呢，”曾仪用团扇打着簪，“这簪是我在铺面时特给你打的，你且收着，让旁人晓得了也不打，你让他们来寻我。”

连酲也让彤雪去库房里拣了几样好东西包给兄妹俩带走。

待房室里没了人后，连酲捧着香包细闻，不好闻，有鱼腥味，待用上香炉再看。

曾珪还说莫让旁的兄弟见着，这香料也不消用睛看，焚烧时别人就是没睛也能闻来，大人家里的哥鼻比狗还灵。

晚夕，连酲便趴在几案的香炉边上和小厮丫鬟研究了起来，几人从库房里寻了好二十好几佩香，连酲更是比研学还要认真。

连酲翻着书，“以沉香檀香为辅……加少许麝香，龙脑……”

琼盘坐在地上，手中端着碟，鼻尖冒汗，“哥儿你慢，我还没找到沉香呢！加多少呢？”

“好像是三钱。”

虎丘坐在旁边，指着，“这是檀香。”

“休要你说，我自晓得。”

彤雪便在上细细研末香料，任他们吵闹。

窗外大雪纷纷，屋如同，更是闹非凡，有几人踏雪而来，他们也没听着，一门心思忙着手中活计。

“叩叩。”

榻边窗被敲了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