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霁安提前了两日回来, 到家时天已昏沉，早时节仍然微寒，他披上披风, 从车上来。

却听车定远叫了一声：“咦？”

他看向家中房檐，温霁安也看过去, 顿时就看见房檐原本新的红灯笼变成了白灯笼。

家中有丧事，莫非是祖父竟突然去了？

他立刻车, 急步踏上台阶去敲门。

门房来开门, 见了他还没招呼，他便问：“可是祖父过世了？”

门房摇：“不，不是……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少夫人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温霁安疑心自己听错了，又疑心他偷喝了酒或是睡迷糊了, 看他一, 不再问话, 迅速往里走。

他想到莫非程曦了什么意外？临行前听玉说起过, 她与弟弟似乎是和好了, 莫不是又遇什么事再一次寻死？

可是怎会这么突然？

行到前，有人掌灯路过, 唤了他一声“大爷”, 他停了来, 问：“府上谁过世了？”

那人低：“是……大少夫人。”

温霁安久久看着他：“你说是……我的夫人？”

那人低不语。

温霁安觉得自己在梦, 或是所有人都疯了, 但早的寒侵袭着面颊和鼻，细细闻，他还能闻到自己脸上面脂的淡香，那是临行前她给他的，嘱托他记得涂……这一切这么清晰而真实, 半不像假的。

他不再说话，往熙堂而去。

郭氏神无奈而哀婉，告诉他同样的消息，过世的是许玉。

此时是第三人中说同样的消息，他已能镇定一些，问：“为什么？了什么事？她如何过世？”

郭氏说是与大伯娘一起去赴喜宴，回来时路不好走，与车一起掉了悬崖，第二天派人去，只寻到零碎的血衣和尸骨。

温霁安满面不可置信，那条路他知，的确危险，但细心一还是能安稳过去的，家中车夫不是向来稳妥吗？怎么就会事？怎么偏偏就是她掉了悬崖？

既然人掉去了，为什么不上灯火把去搜救，要等到第二天再去？

他心中既愤怒又疑惑重重，更多还是不愿相信，便：“她在哪里？我去看看。”

郭氏拦：“没什么好看的，找到时人早就没了，你看了也是白白伤心……”

温霁安想着时候还早，自己又没回，定还没有殡，棺木大概就停在丽景堂前厅，便转去往前厅，郭氏与边妈妈待几句，连忙跟上。

丽景堂前厅的确停着棺木，旁边燃着白烛，挂着灵幡，只有个小丫鬟守灵，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棺木前，抚着那棺木，却好像突然就了力，没有勇气去开棺。

临行前她还生龙活虎，警告他不许去拈惹草，他只觉她是没事找事，无奈解释他去的都是驻扎在关隘的军营，可不是什么莺歌燕舞的地方，她便说等回来她要检查，他问如何检查？查力么？

她那样鲜活，那样年轻，没理如此突然，在外这些日他甚至连梦也没一个，若她真的故，就不去看看他，他梦里与他说几句话么？

想到此，他毅然推开了棺盖，看向棺。

棺昏暗，他拿了旁边蜡烛来照，一便是带着血的破衣裙，叫他心一，几乎要站不住。

随后就是几块骨，这骨碎得彻底，只剩一截一截，他多看一，只觉怎么看怎么不对。

他早年外过监军，也在边关过安抚使，那时是见过几次骸骨的，大致知人上几块骨什么模样，而这碎骨中有两块看着像骨的骨，却是既短又弯，完全不像人骨，还有几片脊骨与肋骨，那肋骨过过圆，脊骨也，看上去竟像是猪排骨。

此时他有了力气，在棺翻了翻，没找到更大块的骨，也没找到骨。

连骨也没找到，竟宣判她人没了吗？

他抬起来，看见大伯娘旁的张妈妈候在旁边，此时说：“大老爷有事见大爷，大爷若有疑惑之，随我来吧。”

温霁安最后往棺看了看，放蜡烛，随她而去。

张妈妈一边吩咐人将棺木盖上，一边带温霁安往承贤堂去。

到了承贤堂后院，大伯温彻与窦氏早已坐在房中，温彻问他此次去是否顺利，然后让他坐。

此时温霁安已经大致确定，所谓他妻之死多半有，只是他不知是怎样的，他只盼不是什么样的，她人还活着。

温彻看一窦氏，窦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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