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，因为他是个要过继而没过继的孩，所以家人虽重他，却并不关心他，亲娘既没给他过衣服，也没给他送过手炉；大伯娘会让人关照他饮起居，小时候也会给他大额压岁钱，却从不知他喜什么味的菜、什么样式的衣服，反正他边照料的人不会少，衣也不会差。

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费心给他挑礼，原来收到人的心意，是如此开心。

“我没给你准备什么……”他抱歉。

“我不要，你是重臣，读了那么多书，了那么多年官，你该把心思用在更重要的地方，空闲了就好好休息，我可不要你很多心思去想这小事。”她说。

温霁安转捧着她脸：“但我也不想你在节前那么忙，还要替我东西，给我送礼。”

许玉笑：“还好，我得空，那你喜吗？”

“当然。待我死去哪一天，你把它放在我棺木里。”

他说得认真，不像开玩笑，许玉一笑，在他轻敲一：“除夕夜，胡说八。”

他问：“正月想去哪里游玩么？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知你忙，我自己就能约人玩。”她回。

温霁安看向她：“那要是我想陪呢？”

许玉开心地抱住他胳膊：“那就和我去大和寺吧，去看梅，看正月庙会，再求个，那里送观音灵验，但弟妹不是在大和寺那个事吗，我不好同她们一起去。”

“求……”温霁安笑，“年纪轻轻，才成婚，老想着求。”

“那还不是有些人不想。”她嘀咕。

他在她脸侧：“没有不想，单是想到你给我生的孩，心就会。”

许玉笑，问他：“那要是生了女孩呢，你兴吗？”

“那有什么不兴？”

“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温霁安想了想，“男孩吧，我反正不在家，娘不到我上，你却在家，若生了男孩，娘兴，家里兴，你也会更兴些，要不然又要着急继续生男孩。”

的确是这样，生了男孩，她会轻松许多。

她靠到他怀中，“那生了女孩你会纳妾吗？”

温霁安无奈：“你怎么老这样想我，我又不是猪，为什么要为了生孩随便找不喜的人，生一个自己也不太喜的孩来？于自己，于孩，于孩的生母，都不算好。”

许玉笑。

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多、问这么多，好像……她变得太在意了，患得患失，会因为一只签而不兴，会因为一个梦而生闷气，还会幻想如果一直没有孩，他纳了个妾，单日睡妾那里，双日睡自己那里，她觉得好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