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知上了南山, 去往抱节斋。

许兆琰知他来，特地趁午间休息时间与先生告了假，同宁知到书斋附近的竹林旁见面。

两人本是好友, 如今数月未见，却有一是人非的觉, 彼此心里都有许多心事、许多复杂的绪。

许兆琰问他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接到吏官诰了没？”

宁知没有心回这个问题，直接回：“前些日回洛, 才知玉嫁, 就来了京城。前几天，还去了宣宁侯府，见到了她。”

许兆琰知，妹妹嫁这事总会提起, 这是逃不开的话题。

他：“是, 婚事订得匆忙, 办得也匆忙, 前后也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, 那时候温家老侯爷病重，他们想快办喜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宁知问：“我想问玉, 可没有机会, 我问过你娘, 她并不正面回我, 我不知为什么, 所以我算什么？从前那三年算什么？我以为你会我舅兄！”

许兆琰：“你不知为什么吗？你娘没和你说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宁知问。

许兆琰便知宁夫人果真没和他说，咽不心中怒气，回：“你一句话不说乘船南后，你娘来过京城。你可知我们家是打算你中就来家中提亲的，但没有, 等来了你南的消息，然后等来了你娘到京城的消息。

“我娘很张，怕你娘登门，还刻意修了院里破损的砖，换了窗纱，买了许多木，结果呢？你娘并没过来，她去了宣宁侯府，去了很多地方，就是没到我们家。

宁知脸上有些恍然大悟的神。

许兆琰：“她不到访，我娘却关注着她的动向，正好知她要去书院李掌教府上贺寿，便也想尽办法去了，想有意和你娘碰上一面，看看她是什么态度。倒是碰上了，可你娘不知是真不知我娘，还是假装不知我娘，由人介绍后也权当不熟，之后当着我娘的面说刚中的儿还未订亲，亲事无着落，拜托周遭夫人们多放在心上，给儿寻个好姑娘……”

他看向宁知：“则行，我娘再傻，也知这话是对她说的，我们家玉算什么？可有被你娘放在里？”

“我不知！”宁知上：“我不知这些，我娘没和我说过……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与玉的事，你同你家里说过吗？”许兆琰问。

宁知立刻：“自然说过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你家里并不同意？”许兆琰问。

宁知回：“我当时想的是，若我娘见了玉，一定会喜。”

“可你有让这件事办成吗？三年时间，不够么？”许兆琰质问。

宁知上：“你明知那时我们都在读书，最要的是三年后的闱！我若向我娘提起这事，她只会更生气，觉得我不好好读书，只想着风雪月！”

“是，对我们来说、对你来说，最要的是三年后的闱，但你可曾想过，对我妹妹来说，最要的是趁青年华订一桩好亲事！你觉得凭她的容貌人品，没有许多人上门说亲吗？你觉得为什么她能一直捱到十八岁？你见过几个十八岁的姑娘亲事还未订的？”

“若是这样，你们为什么没说，她为什么没提，你也为什么没提？”宁知问。

许兆琰忍不住苦笑：“为什么没提，你猜不到吗？我家家世不如你家，却又还有那么一丝尊严在，我不知为什么玉没提，但我是因为，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家很着急，不想让你觉得我们想快攀上这门亲，她是姑娘，只会比我更矜持……只是时过境迁，我现在承认，我爹娘很看重你，想你快些提亲，玉也在等你，想着就算先不成婚，也订婚事，但这话不该女方提。”

宁知嗫嚅着不语。

许兆琰：“对你来说，是三个月时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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