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沉沉，越往里，臭味腥味越重。这里成碧早已上打过，夜来时，主仆两人一路畅通无阻。

狱卒将姜茶那间牢房门打开。

被关了几个月，姜茶锐气大挫，可见到罪魁祸首，仍旧是嘴上不饶人，满嘴污言秽语，牢里骂得震天响。

然而，顾兰因像是什么都听不见。

他卷着鞭，一字一字问：“你还记得何平安吗？”

“何平安？谁呀？”姜茶听都没听说过，猜测，“你在外的婊？”

一鞭狠狠了来。鞭尾扫过他的脸，竟把他的角都打裂了。

方还喋喋不休的少年瞬间熄了火。

“再问你一遍，何平安在哪？”

“不知——唔！”

话音未落，顾兰因丢了鞭，上去就是一拳，姜茶手脚未受束缚，反应过来就是回他一拳。

见扭打起来了，周围狱卒跟成碧赶拉他，成碧还偷偷踹了他一脚。

姜茶势单力薄，被拖来狠狠殴了一顿，鼻青脸躺在地上息着。

他眯着胀的睛，看着那个文弱书生，着嘴角的血，不明白他发什么疯。

顾兰因脸上挨了一拳，疼痛拉扯着他的思绪，他坐在满是腥气的牢房里，又重拾几分理智。

望着熟悉的面容，他自嘲一般笑了声。

“你上就有儿了，想要给他取什么名字？”

方还不讲理的人，此刻居然问起这个。姜茶脑里飞速转着，猛然想起日那一场事。

“原来是偷了你老婆……你个乌王八，难不成还要给我养儿？”

顾兰因一脚踩在他的伤上，弯腰，轻声笑：“等生来了，我把他剁了，喂你吃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！你个畜生！”姜茶大怒，起来就像打他，可狱卒已经将他牢牢捆住，他用力得青隆起，偏偏不能动他分毫。

“原来你耳朵没有聋。我问你，你要给孩取什么名。”

姜茶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狠狠呸了一声。

成碧一掌把他脸扇歪过去。

睛上的尚未凝固，又开始血，看起来就像是泪一样。

姜茶孤立无援，他仍旧为一个名字他。

他膛剧烈起伏，前开始模糊，眨了几，那个衣冠禽兽竟还耐心地等着。

他索破罐破摔：“柴米油盐酱醋茶，叫大米！”

周围狱卒笑声。

而顾兰因则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居然真的放过了他。

了监狱，成碧实在是忍不住，小声：

“少爷……不会真要叫顾大米罢？”

顾兰因反问：“你觉得好听吗？”

“跟他亲爹一样蠢。”

顾兰因心事沉沉翻上。

街上月光亮得吓人，他看着那些淡淡的影，不知想到什么，到了门首，他朝成碧笑：“取谐音‘鲤’，叫顾鲤好了。”

正好沉秋那里，他的女儿也要世了。

一个顾鲤，一个顾渔。

这是冥冥中注定好的。

至于何平安，她迟早要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