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

新茶上市，顾兰因要往老家去。

这一走少说要半个月的功夫。

念及婉娘的，他便放她在浔，又因为不放心，怕她这榆木脑袋着了旁人的，顾兰因将白泷也留了。

白泷被他敲打过，比起其他人，要安分守己的多。

顾兰因让她照顾少，她就算再不愿，也不敢办砸少爷代的事。

少爷还没走，她就搬到了同栖阁。

婉娘多了个帮手，把手上一大半的事都给她。

其中最多的就是绣活，绣小孩的衣裳。

这一针一线的慢活着实耗费了白泷大半心力。每日看着那堆布，她都提不起神来。

少爷跟少才圆房，少就想得这样远，把小孩一年四季的衣裳裁来，男孩一个，女孩又一个，加到她手上，就是双倍的活。

白泷哭无泪，从早绣到晚都难得门。

宝娘乐见其成。

这几日落雨，宝娘早晚归。

浔城里最不缺的青楼楚馆被她看了个遍。她装作有钱的妇人，门虽带着锥帽，但那富态依旧是让人认了来。

少年灼灼的目光如影随形，宝娘便是再迟钝，也发觉来。

她转，从巷里的家来，不远的枇杷树，粉白的墙上坐着一个少年。

这一回他坐得，青灰的斗笠兜了一叶，她细看那张脸，忽然记起来，那不就是那日在茶馆面，偷看小的人吗？！

她抬着，近前再看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你在这里看什么？树底也不怕雷劈？”

孰料，少年开就是：“小胖，你家小呢？”

“你放肆！”

姜茶来，撑开伞，将她上一打量，笑：“我跟了你好几天，怎么老是往这些不正经的地方钻？”

宝娘扫了他一，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
姜茶不明所以，盯着她的手，冷不丁冒了句：“你的手指白白的，像是……”

“像什么？”

“像我昨天吃的无骨爪。”

“你要死啊！”

宝娘怒气冲冲吼他一句，掉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姜茶又绕到她跟前。

宝娘翻了个白，推开他就要走，可他看着瘦瘦一个人，这一推竟纹丝不动。

姜茶：“老实说，你要什么？”

宝娘看他这布衣衫，没当回事，唾了他一，没想到一瞬脖就挨上了他的匕首。

姜茶笑了笑，掌拍了拍她嘟嘟的脸，贴近了，威胁：“你最好实话实说。”

宝娘咽了，左右看了。

这里偏僻，一时半会怕是没人会过来，她又垂看着那把匕首，个笑：“重金求。”

姜茶皱眉：“你很有钱吗？”

宝娘见他一副不好惹的样，这时候不敢提什么卖不卖的话了，只是哭诉小命苦，成婚多时无，遭家里婆婆苛待，万般无奈方才要重金求。

姜茶想了想，从袋里掏十两银的小银锭，递给她：“那告诉你家小，来找我，这是定金。”

“你……什么？”

姜茶见她傻乎乎的，才放的匕首又抵回去。

“让你家小来见我！”

宝娘：“在哪？”

“明日，湖边的小茶馆。”姜茶补了句，“很破的那个。”

宝娘，临走时，姜茶又：“我记着你住哪，要是敢耍我，我就翻墙去，夜里死你。”

姜茶看她不语，扯锥帽。

宝娘一惊。

“你要是想死，我也能成全你。不许再找其他男人了，要是教我发现，我就把你剥光了，挂在菜市。”

宝娘见状，战战兢兢，锥帽重新回到她的脑袋上。

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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