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元野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工作区域的路上。

对着林佑说那几句话后，她很没风度地落荒而逃了。现在想来，当时被她那样对待，对方一定更加惊惧，恐怕已经厌恶上了她，正在预约系统后台写投诉信，要把她的恶心行径公之于众。

她都了些什么啊。

差一……

她差一，就把别人认成了孔明琛。

她真是个彻彻尾的烂人。为什么大伯哥还要留她在白塔里？他应该不留面地把她赶去，让她自生自灭。

恐惧、悔恨、自厌……数负面绪像大染缸里的染料搅在一起，压得杜元野五脏六腑沉甸甸地往坠。她恶心得厉害，一冲公共厕所，狼狈地趴在洗手池边呕吐，仿佛要把整个胃都倾倒来。

吐到胃里空空，嘴苦涩得像饮一大杯胆。杜元野想打开龙，抬手时却不小心打翻了台面上那瓶用玻璃皿装着的香薰。

淡粉的香薰了一地，甜腻到发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杜元野跌坐在郁的香气和碎玻璃里。掌心被划破，鲜血混香薰里。她觉不到痛，只是怔怔看着。

也许她应该死掉。这样所有人就都不会被她影响到了，她也可以为孔明琛赎罪，去面见他。

对。

她可以去死。

她早就应该去死了。

颤抖的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。杜元野低，泪又懦弱地了来。她闭上，用力将玻璃刺了去——
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
手中的碎玻璃被人夺，扔到地上，一脚踢开。一秒，她的脸被狠狠扇了一掌。

“啪！”

杜元野的脸被打得不受控制地偏到一边，红的掌印目惊心。她呆呆地仰望着不知何时现的江悯，嘴里弥漫起咸腥的血味。

“你疯了吗杜元野！你想死是吗？！”江悯吼，语气里带着杜元野无法理解的怒意。

“你以为割腕就能一了百了了？哪有这么简单的事！你要真想死，怎么不直接从窗去，那样死得更快！”

他几乎不择言。

杜元野没听这是反话。她昏胀的大脑认真思考了一，觉得江悯说得很有理。于是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朝厕所窗的方向走去。

江悯看她居然真打算去，瞪大睛，直接被气笑了。他抬起手，朝她另一侧脸颊又是一拳。

杜元野没躲，生生受了这一拳，嘴角溢血渍。她并不愤怒，神甚至是茫然的。

她不明白江悯为什么还要打她。是她理解错他的意思了吗？可是江悯分明应该也很想让她去死，毕竟他也是被她伤害过的受害者啊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开询问，还没来得及发一个音节，大脑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——她的神图景被神丝制打开。

她前一黑，意识被生生切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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