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保安公司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“后来我才知，我女儿之所以能彻底好起来，得益于叶氏集团研制开发的特效药，那时我才搞清楚，原来崔凌俊所说的那个人，是叶总。”

说话，也不好好吃饭吃药。队里多次劝他去医院系统治疗，他都拒绝。死的那天凌晨，是我巡视时发现他倒在地上。当时还有微弱呼，我们立刻抬去监狱医院，可医生赶到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行了。”

“尸检呢？”

江晚月起，把一张折迭好的纸和里面的现金推过去：“谢谢你说实话，这些你给女儿买东西吧，别告诉其他人我找过你。”

“他们说了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…你也知，当时那个崔总给了我一笔钱，我急需这笔钱给女儿治病。可是后来，叶总又来找过我，他问我当时江总到底是怎么死的，我一开始并不知他就是我要……诬陷的对象，没有说实话。”

江晚月又问了几个细节——时间、在场人员、父亲临终前有没有留只言片语。张德生能说的都说了。最后他低着，像是卸了多年的包袱：“姑娘，你父亲走的时候很安静。没有挣扎，就是……慢慢没了气息。真的不是被人害的。”

江晚月盯着那串地址，看了很久。

江晚月坐在自己的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。她把今天问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——父亲是自然死亡，陈年旧疾加上抑郁；崔凌俊买通了径，编造了“陈默报仇拖死”的版本给她听；陈默在父亲死前见过他一面。

后面跟着一个地址——江北一低密度别墅区，门禁密码直接附在后面。

张德生，很轻：“是。真正的死因就是旧疾加重，加上心郁结，自然死亡。没有人为拖延治疗的证据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又突然改了？”

“那你现在怎么说实话了？”

“所以，崔凌俊骗我。”

“我说不清楚，他也没追问。”

“更何况，不是迫不得已，我也不想撒谎，你是他的女儿，我理应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
张德生犹豫了几秒，终于说：“叶……现在的叶总。他来见了江总一面，就在死前两天。探视时间很短，不到二十分钟。来的时候，叶总脸不好看。江总那天之后，绪明显更差了。”

陈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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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月的心脏猛地沉了一。
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死前是否见过什么人？”

“了。确认是陈年心脏病加上期抑郁、营养不良、睡眠严重不足，诱发急心衰。报告上对外径写得比较模糊，是上面要求的。崔先生当时托人带了话，也带了钱，让我对外统一说‘有人故意拖延治疗’。”

张德生想推拒，最终还是收了。

江晚月的手指收。

“我不知。探视室有监控，可录音权限不在我这。事后档案被调走过一次，容我真不清楚。”

她拿起手机，发现未知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。

她发动车，朝那个方向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