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承敛了笑，眉梢一挑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要你公开承认我是叶家的人。”陈默站起来，与他哥隔着那张茶几对视，“作为换，你对我母亲的事，我不再追究。”

叶承像听到什么荒唐的笑话：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
陈默一气：“我在江家了那么多次，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拿到？江震有一个机密书房，我去过……看到了一些关于叶家的事。”

叶承的表终于裂开了一。他盯着陈默看了很久，目光像在重新评估。片刻后，他短促地笑了一声：“你学坏了。”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“行。”叶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杯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脆响，“明天我让人安排。但记住——回叶家的门，就得守叶家的规矩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，转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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叁天后，江州最大的酒店里灯火通明，叶家摆了一场阔绰的宴会，正式迎回“失散多年”的次。

请柬洒遍了江州整个上圈，当地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把这条消息登在了版条。

陈默穿着一量定制的黑西装站在台上，闪光灯像暴雨一样倾泻，掌声如涌来又退去。

他哥举着杯向所有人介绍他，语气里满是兄的温和与厚，仿佛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
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“份”是什么。前一天他还是那个可以被任何人呼来喝去的私生，今天他成了叶家二少爷。

学校的老师见了他哈腰，曾经跟着崔凌俊欺负他的几个男生主动跑来歉，学生会的人一夜之间殷勤备至，好友申请像雪片一样涌手机，翻都翻不完。

可那些信息他一条也没回，他想等的，只有一个人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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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，冬的江州开始落第一场薄霜。陈默终于等到了江晚月的回复。

很简短：“见一面吧。”

他们约在从前约会常去的那家咖啡店。靠窗的位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行人裹着大衣匆匆走过。

咖啡端上来，泡在杯聚成细密的沫，两人坐在对面，隔着那张窄窄的木桌，像隔了一看不见的渊。

陈默艰涩地开：“这段时间，你去哪里了？”

江晚月不答，反倒轻轻牵了一嘴角，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：“还没恭喜你，叶家二少爷。”

陈默的指腹贴在杯上，瓷的凉意直直渗骨：“你比赛怎么样？”

江晚月眶蓦地红了，却撑着一滴泪也没掉来。

她盯着他，那双从前盈满星星的底盛满了滔天的怒意，不回答反质问:“所以你接近我，从到尾都是有目的的。为的是揪我家的把柄，对不对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他想否认，可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江父那天的脸，那双空的睛。

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。

江晚月等了几秒，见他沉默，那份怒火愈发烧得烈了起来。她攥了膝上的包带:“崔凌俊告诉我，是你把关键的证据送给你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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