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那个源奔赴而去，直面它。

&esp;&esp;走吧，走到那里去。也许会好，也许还是难过，还是缺失，至少她可以慢慢消化，慢慢过去。

&esp;&esp;玉知把喵喵抱起来，猫趴在她的肩，很温顺不挣扎，用脑袋蹭着她，猫的耳朵的，她脸上沾了几缕细细的猫，很。于是那些沉甸甸的伤被一个大嚏冲得烟消云散，玉知去卫生间抹了一把脸，帕敷着睛，喵喵就在盥洗台上看着她，然后无限贴近地蹭着她的肚，好像一也不怕被沾。

&esp;&esp;玉知接了一过滤在掌心给它喝，猫咪刺刺的挠过她掌心的纹路，她忍着刺挠让它了一会儿，想着，你也没有妈妈了，你也学会和这样的猫生相了吗。

&esp;&esp;这样追逐的旅途会有休止符吗？直到坐在去南桥的车上时玉知还在想，而邢文易在开车，着镜的侧脸看起来很专注，并没有因为走过很多次就松垮随，南方山路和乡间的小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&esp;&esp;一丝，剥开一个茧。她从车上去，颇费力地被邢文易拉扯着上了山。这一路倒是没有披荆斩棘，邢文易上次来就赤手空拳和植搏斗一番，把山路修整来。这一阵雨不多，空气也冷，并没有什么疯的植被。

&esp;&esp;手和胳膊被另一只燥的大手拉扯着上去，这些台阶修葺得接近于无，她每次都在想，怎么会有几乎垂直的阶梯，这和爬黄山的区别在哪里。

&esp;&esp;邢文易可能是听多了她每次爬这段的抱怨，心灵应似的开：“这个山风比较好。”这句话他也说过多次了。

&esp;&esp;玉知哼哼冷笑：“费了大的劲，吭哧吭哧总算爬上两百米的险峰啊。”

&esp;&esp;“和想见你妈的决心比起来，这困难算什么？”前男人的声音轻轻温温的，在寒冷的、寂静的山林里却掷地有声。玉知本来在盯着脚，闻言也忍不住抬去看他的背影。邢文易揪住一把蕨草：“你不要看脚，光往上看。”

&esp;&esp;是双关吗。玉知抿了抿嘴，了一气，鼓足了劲莽着往上爬，走过了那段陡阶，然后踏着掉落的枯叶绕了两圈，找到外公外婆和妈妈。这么多年，祭祀要的排场两个人已经合得很好，驾轻就熟地张罗着贡品，玉知往瓷盘里放了几个妈妈吃的桃李，都不是当季的东西，也不知滋味究竟如何。

&esp;&esp;其实她也不知妈妈吃什么，都是爸爸买的。他是她了解妈妈为数不多的途径。而对邢文易来说，一个短暂陪伴他几年的伴侣，留一个活生生的骨，此后女儿关于母亲每一次追问和好奇都是把昔年的刻痕加再加。很多时候他想忘记，但他不能忘记。倘若他忘记，谁替她记得？妻埋在地，而他是一座承载了一切的活生生的墓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