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文易又坐了一会儿就书房写他的博士论文了，年纪大了真不适合读书，去上课都得挤周末时间，幸好导师谅他工作任务重，学术能力、实践能力绝对够格，只要学分够了，也并不要求他每周都往北京跑。信息时代，授课方式灵活，有什么话，电话、网上聊天也代了。

已近答辩，邢文易在工作之余见针地写写改改，他建了一个模型来模拟轧钢，导参数以预测产品状态质量，从而优化产品设计。论文到收尾阶段推的都是微小的，他一边检查一边还要看外语参考文献，隔一段时间就要取镜滴药。

这周末又要去北京，说起来，他还从来没带玉知过大学，可他就算带了她去，怕是也没有时间一起逛。

玉知推门来，她知邢文易在正经事，轻手轻脚地靠过来，先给他递了一板金嗓糖，又说：“借你大尺用一。”

“什么？”邢文易从脚边的筒里来递给她，顺一问。

“个包书壳，借的书怕脏了不好。”去年的旧日历还卷在书柜最上面一层，玉知手够不到，就想踩凳拿，邢文易住她肩膀，站起来帮她来，说：“我帮你吧。”

“你不是在写论文？”玉知说：“我不打扰你。”

“没事，我也要休息一了。”邢文易拿到一边放图纸的大桌上铺开，用镇纸压平：“你书拿过来。”

玉知跑到外面拿上书，邢文易趁着这空档掰开一粒糖嘴里着，凉意还没弥漫，就听见她又一路小跑来：“你大一，之后看别的书就能共用了。”

“给你个三十二开的吧。”邢文易尺一比，铅笔划一个大小：“书基本这么大，我给你再宽大两个厘米，应该都能去。”

他折完拿胶带固定好，这纸成书衣又防污，把玉知的书去，的确很不错。去年厂里定的日历成本，都是淋纸双线圈，这是最后一张，用完就没了。今年的纸就差一，女儿明年就用不上这细糠了……她其实还是喜他拿日历给她包，记得上个学期买了塑料的，还闹了一会儿别扭呢。

玉知和他说完谢谢就要去，邢文易又把她叫住。他刚刚折书壳的时候话到嘴边好几次，终于还是问：“你考完期中，和我一起去北京吧？我去学校办事。”

他到导师家里去商量论文定稿，上就要答辩了，这事上谁也不能搞特殊。玉知期中考完就是五一，加上周末一共放三天，勉能打一个来回。以往他是从不提要带她去的，她上学没时间，也不可能这样跟他匆匆地飞来飞去，对是一极大的负担。这次多亏有一个工人阶级的小假，学生也能游了。

玉知想也没想就说好，她寒假和爸门一趟，关系增不少，不再拿乔，有什么都摆在脸上，藏不住的兴。一得了盼，立刻嚷嚷着要去准备期中考试的复习了。邢文易觉得她这样喜上眉梢的样很好玩，笑问：“你就这么想去？”

“你以前不带我去，我问了一次你回绝了，我就再没问过了。”玉知扁嘴：“能玩谁不想去。”

“太累了，又不是什么好玩的行程。周五走周日晚上回，你吃得消？”

“是吃不消，所以也没你带我去。”玉知不想谈以往，她只迫切追问当的事：“那我们哪天走？”

“你考完那天午四半就放学了，周接到你，再去厂里搭上我，我们直接去机场。晚上到酒店休息一晚，中间我有事，到时候再安排。三号午我们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